第五十九章
冬天的早晨，天还是蒙蒙亮，叶平安动作很轻地爬起床，小心跨过蜷缩在地上睡着的馒头和小黑，蹑手蹑脚打开房门，快步走出院子拐上了去花园的小径。
越靠近，一阵刀剑的“锵”鸣声越明显。还是后院那块石板空地，此刻正上演着激烈的对决。
两人速度快得只能看见他们的身影一闪而过，两剑相碰的火花，剑身反射的银光，让叶平安看的耀眼入迷，脸上的崇拜之色更甚。
不知过了多久，其中一人出剑的速度慢了下来，被另一人轻松侧身一闪，并快速反身伸手一戳，直指那人的咽喉。
“属下输了。”秦莫收剑。
“休息后再比过。”楚珩朝他扔过去一块儿白布巾，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
“……是。”秦莫回到。不禁心下惨然，苦练这么久他可从来没打赢过楚珩，有点受伤啊！
“哇~你们好厉害呀！”叶平安慢半拍地拍手称好。
自从知道他们有晨练的习惯，她几乎每天都来，而且每次的感叹词基本都是一样的。
“哪里，主子手下留情了。”秦莫略略失笑。
“你的确有进步。”楚珩低头擦剑，实话到。
“多谢主子夸奖。”秦莫一礼。
“虽然我看不懂，但我还是觉得你们好厉害！嗯~就跟小苏一样”
叶平安崇拜之色不减，楚珩稍微扬了下唇角，不过郁闷的是夸奖人为什么要加上那个“们”字，而且还不忘带上她妹妹！？
“叶平安，你过来。”
“哦。”听话地小跑过去，“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帮我拿着。”楚珩把刚擦的剑递给她。
“好。”叶平安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过那把有些份量的银色长剑，眼睛紧盯着生怕没拿好。
楚珩满意极了，转身倒了杯热茶闲闲地吹了吹，慢啜起来。
奇怪的行为，主子这是在给叶姑娘找事做吗？明明可以直接把剑摆桌上的嘛，何必多此一举！？
不过，他应该知道答案了。
秦莫决定去逗逗叶平安：“这都是因为有叶姑娘当观众，我们练剑才更起劲儿啊！”
“秦莫！”听着话有多不适宜，楚珩板起脸，“你不用休息我们就开始吧！”
“别别，还是让属下休息一下吧！”退后两步，秦莫好似没听懂话里的意思，扭头继续跟叶平安闲聊道：“我看叶姑娘经常来看我们练武，如果有兴趣，不用客气直说，我可以教你的！”为增加可信度，还拍了拍胸脯保证。
“不用了。”叶平安反射性摇头，她太笨学不会的，“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为什么不学？我可以教你点防身术，既简单又实用。”破胆地想试探下楚珩的反应，秦莫顿时感觉锋芒在背。
“这……”盛情难却呀。
很早之前她就知道自己不是习武的料，防身术也算在内吧？如果学不会，那岂不是会浪费人家的心意……
那边叶平安还在纠结怎么拒绝才好，楚珩神色不明，淡淡说道：“秦莫，今天到此为止，你先下去，我还有事要和叶平安说。”
“……是，那属下告退。”秦莫只能听命，不过临走前还挣扎了一下，“叶姑娘，你可以考虑一下。”
“呵呵……，秦公子人真好，……是不是！？”叶平安在楚珩的盯视下干笑两声。
“……”
楚珩没有说话，脸色更加阴郁了。在叶平安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突然脱口而出道：“秦莫打不过我，要学也不能找他教。”
叶平安怔了一下，她可以认为这句话里还有别的意思吗？
“哦。”叶平安羞怯地垂下头，小小地应到。
“你端着不累吗？”楚珩从她手上拿走长剑，顺道敲敲她的脑袋，“我这把剑可不脆。”
“哦。”叶平安这次没有抗议，低头绞着自己的双手。
“明天准时过来。”
“哦。”
意识到说了什么，叶平安耳朵都红了，不知不觉心里也没有了想要拒绝的想法。
“你就只会‘哦’吗！？”把剑搁在石桌上，楚珩牵起爱发呆的她，想要气但也好想笑：“走吧，我们去吃早饭，今天左百宁还约了你去逛街不是？”
“嗯。”叶平安直觉这么回答，不过马上觉得不对，支支吾吾改口道：“呃，我是说，要去。”
“呵……”楚珩轻笑，她真是好玩。
锦绣楼，皇城内数一数二的成衣坊、首饰珠宝店、胭脂香粉铺，里面的东西应有尽有，价位合理，可以说是受所有女子的欢迎。
三层占地宽广的红色楼房，门栏窗上皆雕画着艳丽的花卉，从梁上垂下来的粉黄色帐幔，带着精致的流苏，楼内还飘着淡淡的花香，三三两两妙龄女子穿梭其间。
“平安，你怎么现在才到？”左百宁在厢房内已经喝了好几杯茶了，等得有点焦急。
“是你来的太早了。”叶平安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我这不是太兴奋了嘛，难得楚珩他……”话急多说了什么，左百宁狠敲了自己一下，“不是，我是说难得我们一起逛街，当然要把握时间呀！”
“那这样，我们就快走吧！”叶平安反过来催促起她来了。
“好。”
可能左百宁是锦绣楼的常客，熟门熟路，还热情的和认识的人打招呼，而她们也会把最新到的货拿给她看，讨论一些叶平安听的云里雾里的话，什么做工精致，材料难得……
“平安，你觉得这个金钗怎么样？”左百宁拿了一只细细长长还带着坠饰的梅花钗询问叶平安的意见。
“嗯，挺好看的。”梅花朵朵可爱饱满，只是也太晃眼睛了吧！
“你也认为好看？那帮我包起来吧！”听了她的话，左百宁直接买下了。
“百宁，我不太懂首饰，所以还是……”不要听她的意见。
“没关系，其实我也挺喜欢的。”左百宁很坚持。
“哦，你喜欢就好！”放心了。
“你也可以来挑你喜欢的呀！”
“不了，我戴不惯这种东西。”叶平安敬谢不敏，陪她还可以，但真让她打扮成这样那会很奇怪的吧！？
“诶？这样吗？”左百宁还想继续劝说，可叶平安一直是一副不感冒的表情，顿时哽了一下――还真是让他说对了。
“好吧，那就由我来挑啦？”
“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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