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番外——千里行——初遇
“卖炊饼！”一排排白色的炊饼安静的排在艳阳之下，热闹的集市中，没人在意这个看起来跟本引不起食欲的东西。
“哎呦，了不得啊。”
“真漂亮。”
……
赵不禄的书画摊前，聚满了行人，赵不禄喝着凉茶，悠然自得的给刚画的高山激流配诗。
“赵公子，这幅画怎么卖？”一个老道士指了指老子出关图，虽然他满头大汗。
“您看着给，饿不死我就是了。”赵不禄没有抬头。
“好。”老道士丢了三文钱再赵不禄的另一碗水里，拿着画就准备走了。
“欸，这个老道士欺负人啊，这三文钱还不够一碗面钱。”一个路人忿忿不平。
“没事，画就要给懂得欣赏的人，不然就是千金，也是亏的。”赵不禄画完最后一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收了摊，来这里找我。”老道士指了指桌上的钱，离开了。
“啥意思？”众人互相问，却都不知道。
原来那三文钱竟然浮在了水上。
“呵。”赵不禄看了一眼，轻轻一笑，继续作画。
收摊时，已然黄昏，赵不禄收好东西，独自走到城外的鑫桥边上。
钱者，金也，三金为鑫，浮于水上，桥也。
落日的余晖照在水中，像一条猩红的大道，通向阿鼻祖地狱，困倦的灵魂，回归到阴暗的巢穴，黄昏击溃了炽热，带来了夜与梦魇，最后的生机将要被黑暗掩盖。
“无量天尊。”老道士打了个稽，“你见过希望吗？
沟壑万千，星火燎原，号角如怒，士兵忘却痛苦，把生命赠给对方，换来对方的性命。黑云遮天，狼烟将金甲的光明吞噬，哀嚎变成了一切狂热的源泉，直到惊雷一声，火熄烟灭，尘埃化作泥水，人们才看清遍地鲜血，暴雨熄灭狂热，最强悍的勇士也啜泣如孩童，顷刻间，金石掷地，寂若无人，狂热带来的生的希望，化作胆怯，鸣金收兵，悲痛之声刺破苍穹，化作对希望的渴求。
你愿意为苍生带来希望吗？”
老道士凝望着落日，斑白的须无风自起，转过头，看向了赵不禄。
“在下愿意……”赵不禄被说服了。
“我有天书三卷，习得可驱神役鬼，飞升太虚，希望你不负本心。”
“是。”赵不禄再看时，老道士已经不在了，他加快步伐，去自己栖身的寺庙，这清水寺本是他的朋友，慧光和尚的，但是慧光和尚已经圆寂了，他便搬进庙中，早晚打扫，城中的屋子，也变成他存放书画的地方之一。
清水寺周围几乎没有什么人烟，距离城中有一段距离，也难得的清幽，院中的水池中，野荷散香，池边翠竹，生机勃勃，南角的梧桐枝叶繁茂。
赵不禄喜欢这样的幽静，因为他对功名已经无心了，他把老道士给他的和光录看了整整一晚上。
“卖炊饼……”人声鼎沸的集市上，赵不禄的高山激流正在竞价，这样炎热的天气，这幅图似乎比茶水还解热。
“让一让。”一个黑脸壮汉带着随从挤了进来，“这图不错啊！”一把抢过图，“大爷我拿走了。”
“欸，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众人有些不满，但是看到来人，都不敢再有动作，原来此人是县中一霸，名字唤作徐鲨爷，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巧取豪夺，养了一批爪牙，肆无忌惮，对官府也是不慎惧怕。
“鲨爷，这个……”赵不禄也有些不知所措。
“我买了。”人群中站出两个少年，一个一身白衣，一个一身红衣跟在后面，“你放下。”
“你敢跟我抢东西？”徐鲨爷也转过身，准备教教他们规矩，谁知不出一刻，竟然被打倒在地，两个少年也迅离开，躲避徐鲨爷的手下。
赵不禄面色平静，即使徐鲨倒在地上，他还是能看见百姓对他的恐惧，给你们点希望！他暗自思索着，计上心来。
当天夜里，他按照和光录中的方法，剪了三个纸人，默念咒语，结了三个手印，纸人竟自己燃烧了起来。
“有人吗？”
“请进。”赵不禄收好东西，走出禅房，“小生赵不禄。”
“是你啊，那个卖画的书生。”进来的是白天的两个人。
白衣男子先开口了：“我叫马二，她是我徒弟，伍羽，我们今晚可否在此借宿一宿。”
“当然可以，只是房间只有两间，我可以住在自己放画的房间，不知二位可否挤一晚上。”赵不禄笑了笑。
“不用，我去树上。”马二这个糙汉子直接爬上梧桐树上。
“不禄，我能在你画房里睡吗。”伍羽倒是长的很清秀，“你的画太漂亮了。”
“可以啊。”
“那就麻烦你了。”
……
赵不禄又看了半夜的和光录，正准备学写符时，才现笔在隔壁，于是他抬起蜡烛去取，这小小的事，改变了他的一生。
“你！禽兽！”赵不禄才拿起笔，正要离开，一转身伍羽已经瞪着他了。
“等等，你竟然是……”赵不禄还没说完，直接被伍羽踢了出去，“女的……”
“你这个禽兽！”伍羽披起衣服正要继续打他。
“且慢”赵不禄的蜡烛已经灭了，他的脸已经肿了，他举起毛笔“小生是进来拿笔的，实在无意冒犯姑娘，如若知道你是女儿之身，小生岂敢无礼冒犯，毁了姑娘名声，败坏在下清德。”
“你……说的是真的？”伍羽停下手来。
“我赵不禄，正人君子，启会如此下作。”
“那好，你——没看见什么吧？”
“只看见姑娘的脸了。”
“不许胡说出去。”
“君子……”
“快回去睡觉！哪来这么多话。”
……
第二天，全城都传遍了，徐鲨家里进了三个妖怪，把全家打杀干净，徐鲨重伤，几乎死了。
实际上，是赵不禄的三个纸人做的，徐鲨府中并未死人，全部重伤罢了。
“天气真好！”赵不禄伸了个懒腰，“你们的希望，我带来了。”赵不禄并不想直接杀了徐鲨，他要给所有被他欺负的人一个希望——一个他们自己可以把徐鲨置之死地的机会！
“酸书生，你说什么呢？什么希望？”伍羽出现在他身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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