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詹姆斯·杰森
文森的外骨骼刚已经消耗了不少电，加上迪尼斯并不完全是战斗员，于是换了迪尼斯负责背着米勒，文森在前面引路，斯嘉丽在文森后面，同样没有受伤的j.j则负责殿后。
在与实验体拉开一段距离后，五人按原路向出口返回，文森大致叙述了与他们会合前发生的事，以及实验室的事。大家都感觉有些难以置信，但却又是亲眼所见。
“那这么说，是人革联的人在这里做人体实验？还把一堆僵尸搞出来了？那些王八蛋，军事独裁没一个好东西，尽干些**的事。”迪尼斯忿忿到。
文森刚想说点什么，被斯嘉丽打了岔，“你啊，想的太简单了，你进来这里这么久，有哪里就写着h.i.a了？我告诉你，没有。”
迪尼斯也自觉想的是有点欠妥。
只有文森明白，这里死掉的守卫的装备武器，确实是那边的制式，然而战争已经持续了5年，步兵武器，在黑市并不难找到，没有决定性证明。把这些说出来只会徒增没意义的争论。
“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会选在这，这是明目张胆啊。”j.j接着提出了他的想法。
文森先前也有一些纳闷，但是他现在好像找到了理由。
“大气层，含氧空气，引力，表面无冻土层，这里简直就是一处天然的实验地。”
j.j努了努嘴，又说“可是这，这么多的实验体，又从哪里来？选在这样的位置，进出随时都有被曝光的可能。”
“恐怕，是战俘跟漂流民，开战前，人革联就宣传如何积极打击海盗，为自己树立正面形象，想在想起来，捉到的海盗却又从未说过如何处理，这里面恐怕都有文章。而你说的曝光问题，几乎是不存在的，这里处于他们口中所说的公共地带，往来的船只，几乎都是无人运输船。就比如我们即便现在发现了这个地方，但你有证据说是他们在做人体实验吗？”刚说完，文森就想起这还存置的行走地雷，有些不寒而栗。
“搞不好，为了封口，这地下等会还要自爆，加紧脚步。j.j。”文森忽然想起还有这个可能，不禁催促到。
没有回应。
“j.j？”好心给他做说明，居然还不回话，他有些不满的又喊了一声。
“文森，我刚，好像看见两个小孩跑过。”j.j回话了。
“什么？什么小孩？”
所有人都纳闷了，嗯？小孩？文森反应过来，不对，这含氧量极低，不可能有小孩能在这跑动。大家都回过头张望，文森让视线范围内的斯嘉丽与迪尼斯靠前走，却唯独不见j.j的身影。不，j.j还在，他只是站在了数米开外的地方，背对着自己。
文森握紧了手中的枪，“j.j，这没有什么小孩，现在马上过来，我们赶紧离开这鬼地方。”他忽然想起刚走进去找三人的时候也发现了一个快速闪过的黑影。
斯嘉丽也警觉的抬起枪，护在米勒与迪尼斯的身旁。
文森知道斯嘉丽刚才看米勒的神情是带着一种怎样的感情，他一手按住斯嘉丽的枪让她不要冲动，当心不慎走火。
“或许是我看错了，马上过来。”对讲机传来j.j的声音。而就在j.j要转身的瞬间，两个小孩般大小的黑影朝他发光的面罩上扑了上去，他们对着j.j的玻璃面罩疯狂撞击了起来。
“j.j！”文森大喊一声就要冲上去，但j.j的面罩已经被撞出了裂痕，他已经看不见前方，只看见眼前两个毫无血色的狰狞面孔，还有听见氧气吱吱地正往外泄漏着。
j.j有些手足无措地挥动着手中的枪，嗒嗒嗒，枪声响彻了整个通道。文森赶紧让另外两人趴下，自己想一个箭步上前帮助，却不小心被流弹击中了肩膀，子弹穿刺了外骨骼，他忍住疼痛，靠着墙边蹲了下去，但又心急如焚。
场面有些混乱，但斯嘉丽毕竟也是一名老兵，她当即表示由她来打断j.j的四肢，文森趁机冲上去用离子刀干掉那两只东西，状况已经容不得文森再做第二个选择。
他点了点头，抽出了刀就要上前，斯嘉丽的枪早已上膛，枪法又快有准。文森跨步上前的几乎同时，j.j的枪已经掉在地上，仰面倒地。
一只实验体察觉了文森的出现，扭头就要扑向文森，他的嘴边沾满了血，文森早有提防，但见他嘴上已经沾了血，心中的愤怒已经盖过了恐惧，拦腰就把这只东西劈开了两半。另一只却还在贪婪的吮吸着什么，文森又挥出了第二刀，把另一只的头割掉了。
咕噜，实验体的头掉了下去，他还想撕咬什么，渐渐地，才失去了活力。
文森赶紧抱起j.j，但他还是来晚了一步，j.j的脸上已经是血肉模糊，如果只是血肉模糊，那一切都还好说，但是他的颈动脉也被穿刺了，血正不断涌出。文森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1分钟前，不，30秒前还在与自己聊天的战友，怎么会，他只能凭着本能，用手试图捂住那个出血的位置。
“迪尼斯，迪尼斯！快过来！”文森的喊声有些无助。
j.j吃力地抬起一只手，紧紧地抓住文森，两只眼睛有一只已经变成了血洞，他用另一只眼死死盯着文森。
“文...文.文森，我...”
“不要说话，把呼吸放缓。挺住！”
迪尼斯放下米勒后，快步跑了过来，检查了一下后，他无奈地对文森轻轻摇了摇头。
但他还是为j.j打了一剂安定，以让他不那么痛苦。
文森没有接受这个结论，他还是想把j.j背离这里，“兄弟，听见吗？迪尼斯说你只是毁容了，不过你本来也没我帅，放心，我们现在就离开这儿。”
j.j艰难地咯咯笑了两声。
斯嘉丽也走了过来。
“文森，我明白你的感受，但你是这里最高的军官，还有三个人的命都等着你的指示。”她冷静地对文森说到。
文森没有说话，他执拗地想要背起j.j。
这时候，走道的深处，已经传出了他们先前在实验室外的听见的怪叫。
实验体在逼近，枪声与血的味道又一次吸引了他们，但文森还是把j.j搀扶了起来。
“走兄弟，回家。”
斯嘉丽见拗不过他，于是不再等文森的指示，直接跟迪尼斯两人返回原位，重新背起米勒向外走去。
“文森。。还记得。。一起去。找乐子的事吗。。嘿”j.j在文森的背后，艰难开口到。
“啊，记得，而且还是你要请我去的。”他已经是满头的汗珠。
“哈，可..能要...你自己...去...了”
“够了，现在别说话了。”文森提高了一些音量。
j.j真的没再说话，安静的让人有些不安，过了片刻，他又吃力的自顾说起来。
“文森，你说...如果我死了...是不是...不用继续考试也能成为军官了。”
文森沉默了一下，说“啊，是的，要真有那个时候，你就跟我一样是少尉了。”
“是吗？原来也只是平级啊。咳......咳”j.j吃力的挤出一丝笑容。
“你能考上的，我们都会没事的。”
文森竭力希望减轻j.j的痛苦，但还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j.j已经用力一把将他推开，而自己摔倒在地，尽管呼吸已经异常困难，但他还是用最后的力气大声对文森喊到
“巴克曼...少尉，我...命令你，带着...他们三个，马上离开这里！就让我下...这一次命令吧！让我....就当这一回军官啊！”
实验体离得越来越近，近的已经能听到他们的动静了。
文森怔怔地站在了原地，j.j拿出手枪对着文森，一阵沉默的对峙，时间越发紧迫，他哽噎着凝视j.j，终究败给了他的固执，他立正向j.j敬了个军礼，别过头，向着另外三人的方向追赶了上去。
j.j他无力地放下了手中的枪，慢慢地爬到墙边，在那，静静等待着。
文森追上了三人，并从后帮着迪尼斯快步向前，迪尼斯正要回头看。
“继续向前走，让j.j帮我们完成最后的工作。”文森异常平静地对迪尼斯说到。
迪尼斯明白了什么，他低下头，不住地加快了脚步。
走了约百米余后，文森的头显出现了一条j.j的文字信息，“保重，活下去。”
几乎同一时间，四人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巨响。
文森没有回头，止不住的泪水在眼眶滑落了下来。
往后的这段路，没有人再说一句话。
剩下的路依然黑暗，但已不再有似人非人的东西追过来，也不再有令人恐惧的齿轮打转声，升降台已近在眼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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