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海岁月

从2004年7月到2013年7月这九年时间，也是我人生最黄金的九年，都在上海这个国际大都市度过了。经历过的人和事都历历在目。在这里做一个详细的回顾。分成三类人：工作伙伴、同学和恋人，一一描述。

        第一节：2005年同事和恋爱截然不同的态度

        上周五看起来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下午因为感觉比较累于是没有出门，等待佳明下班后的安排。在盈盈屋里闲聊了会，工作、感情是我们碰到一起闲聊时不变的话题。

        盈盈在月初已经辞职不干了，这个八月里和我一起过来，性格、脾气、爱好甚至来沪的理由都和我极相似的女生，终于还是先我一步递交了辞职报告。想当初刚来时意气那个纷发，培训时还不个劲给我打气，军训时互相安慰，在我想要打退堂鼓时陪我共渡那几天极其难熬的日子，没想到在我学会乖巧地忍受苦痛、接受磨练、面对现实时，竟传来她辞职的消息，让人诧异。虽然在我之前也已口头闹过一回，但风波过后，感觉她学会了不少，前些天看她还好好的，渐渐进入状态了，没想到……

        盈盈是个热情善良的北方女孩，因在沪读研的男友诗政毕业后有意留沪发展，早半年毕业的她毫不犹豫地奔向男友所在的这个充满竞争、压力和不适应感的城市。

        即将从那片苦海深渊中解脱出来的盈盈在短暂的轻松之后，不得不面临求职的艰辛和待业的压力。诗政虽然最初也曾因盈盈的冲动而生过气，但很快还是理解了她的苦衷，对她倍加关爱。盈盈也因此在困境前还依然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晚饭后接到佳明的电话……家人反对，对不起……

        一向不够自信的我，面对这段感情，还有几分自信，没想到要这样收场。晴天一个霹雳，出乎意料之外。不甘、不服，倔强如我。我冷静、坚强、大度地，冷言相对，没关系，我放得下。

        记得后来晶晶在劝慰我时曾经拿佳明和诗政作了对比：盈盈失业了，尚未毕业没多少经济来源的诗政义不容辞地关爱呵护着受挫的盈盈；而我，强忍着工作上所有的苦痛和不快，只为不增加佳明的经济负担，迎来的却是他“劳燕终将纷飞”的离我而去的绝决。

        第二节：离职风波

        离职风波中，佳明是我唯一的支持者，也许他也是我在这里工作以来最大的受害者。工作时因为学生各样的琐事而心烦生气，关系好的同事之间固然是可以讲讲，但只有在佳明面前我才会真正不加掩饰有时甚至会过于夸张地宣泄情绪，心灵在他面前才能得到真正的释放。

        情绪激动时说些气话以逞心头之快，是我一贯的发泄方式，感觉很烦时动不动来一句“不干了”之后什么也不管，但到最后一切还是要自己去收场。这一句说得多了，也就明白了自己并非真的有勇气不干；“不干了”只是被用来暂时麻痹一下自己。当我清醒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后，理智告诉我，不能为了顾及所谓的面子而将错就错，我不能就这样没有任何退路地丢掉这份工作。

        但是佳明也许是当真的，他不愿看我每天都那样痛苦地煎熬，也许也是受不了我每天的哭哭啼啼和满腹牢骚，我的离职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困难面前，他比我理智，他说支持我离职，是事先真的想过了我离职以后怎么办的，虽然现在我已经不能如从前那样坚信他不会不管我，放弃我。但他曾经真的关心过我，心疼过我，我相信，一定有过。

        当某一天他特地赶过来告诉我，他是来劝我辞职的，我相信，他是经过一番仔细考虑的。但是他也许不知道，他是我在这里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我知道我们这样的专业在竞争这样激烈的大都市求职的不易，没有了工作，两个人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为了能最后走到一起，我再怎样不情愿也要坚持下去。佳明虽然暂时工作的收入还算可以，但这里消费高，生存压力大，他的工作压力也很大，还有感情，事业，家庭……他也很不易。我不能再给他增加压力。

        他曾经说过，对他来说，我开心才是最重要的，有他佳明一口饭吃，绝不会让我饿着。这句话赚了我一浴缸的眼泪，不过不是在当时，而是在n久之后的上周五晚上，当他在电波的另一端跟我说“对不起”的时候。

        第三节回老家靖江

        我坐在开往靖江的汽车上。掏出手机，发现今天的日子有点特殊，大脑僵滞了片刻。

        清醒过来，开始发短信，给时常想起要联络却又因工作琐事忘记了的朋友。可可说她下周要随老板过来开会，顺便去我那看看。短信里嘿嘿两声诡异的笑。

        回想在武大一起读书的那些年，听过许多喜怒哀乐的故事，毕业后因为天各一方，联系渐渐少了。只是曾经不太看好的，仍在继续。而我，依然无法满足她大大的猎奇心。

        汽车途经嘉定车站，又载了一批客，到靖江已经十二点过了。拦了辆的士回家。

        见到妈妈，看她精神较上次我回家时似乎更好了一些，行动也更为利索了，只是戴了顶帽子。二姐在电话里跟我提起过，妈妈由于化疗，头发掉得厉害。想起上上周，妈妈动完手术后我第一次回家看望，帮妈妈洗头的情景。二十多年来，竟是第一次给妈妈洗头发。

        吃过午饭，二姐载我去新家转转，爸爸和姐夫在那里忙装修的事。要不是妈妈身体的原因，新家还不会急着去住。

        下午有邻居过来看望妈妈，听妈妈跟她们唠嗑，弄清楚了妈妈从觉察到毛病直至动手术的整个过程。忽然意识到，那几天，也正是自己牙疼得厉害、整宿睡不好觉、情绪焦躁不安的几天。不知道那算不算是一种心灵感应。而同时又正是佳明家人过来考察我的几天。也许这一切命运都早有安排，想逃也逃不掉。

        想起昨天晚上佳明的电话，有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得知妈妈患病的消息一样，让我震惊，都太突然，没有一点征兆。面对亲情，我本能地失声痛哭；而在爱情的危机面前，我却故作冷静、坚强、大度地，冷言相对，我放得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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