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傒囊
“不好了！大王, 不好了！”跑来的小妖是山猫秋虎带的那一支巡逻队，他们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冲着殷羽急吼吼地叫着。
“停停停，什么叫大王不好了, 本座好得很呢！”殷羽让这些小家伙们不要瞎嚷嚷，有事好好说。
秋虎听到命令马上就停了下来，后面的小妖刹车慢了一步，撞在秋虎身上，修为较高的秋虎纹丝不动，而他们却摔成了一个大毛球。
感觉这种场面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不过毛绒绒做什么都是可爱的。
“报告大王！”秋虎丝毫没在意身后摔成一大团的小妖们, 一本正经地向她汇报, “我们发现有人杀了妖怪。”
“你说什么？给本座说清楚”听完秋虎的话，殷羽全身惊起了冷汗，随后愤怒得将手指甲掐进了手心里, 她山里的妖怪居然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被人类给杀害了，这种事怎么能忍！
秋虎看到突然暴怒的殷羽有些害怕，但马上就冷静了过来, “我们巡山的时候发现有一种我们从前没有见过的妖怪被人杀了，我们就看着他死在我们面前。”
不认识的妖怪，那不就等于殷羽的小弟小妹预备役吗？就算尚未谋面，殷羽也早就下定了好了要保护好他们的决心, 如今有人敢对他们动手就必须付出足够的代价。
“你们确定杀他的是人类？是什么人？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是用什么的修士？”殷羽一着急连着问了一大串问题, 秋虎他们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
“大王, 你稍微慢一点让秋虎他们慢慢回答，这又不是一下子可以说清楚的事。”几个人类出来打圆场，他们也不相信居然会有人在大王和大仙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潜入这里杀死在他们看来非常可爱友善的小妖们。
殷羽拍拍胸脯，深呼吸了几下终于平复下来了，“你们看到了什么就慢慢说吧。”
秋虎这才找到了回答的机会，“大王，杀死那个妖怪的好像并不是什么外来的人类修士，而是之前来到这里居住的普通人类居民。”
“怎么可能？谁会这么做？”这次首先惊讶的不是殷羽而是那些正在祭祀九尾狐的人类光棍们，他们完全无法想象居然有住在这里的人做出这种事来，到底是谁这么忘恩负义？太过分了！
“如果是普通人类的话你们的水平也能制服吧。”殷羽看向秋虎，秋虎点点头表示她早就想到了这点让其他的小妖制服了行凶的人。
“我们这就带大王去看！”秋虎的尾巴摇了摇，迈着猫步带着殷羽去看“作案现场”了。
来到据说是妖怪遇害的地方，殷羽看到有一对年轻男女被几只小妖用法术困在地上，怎么都动弹不得，嘴里也难以发出呼救声，而躺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咋一看和两三岁的人类小孩非常相似，只是皮肤比普通的孩子白上很多白到近乎透明，而他应该是头发的地方却是一片片白色的羽毛。
这确实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妖怪，光看外表确实是一种柔弱纯洁的模样，但这么接近人形的妖怪会被两个普通人杀死吗？
被按住的两人不停地“呜呜”，好像有话对殷羽说。殷羽命令小妖解开相应的法术，那两人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
“大王饶命啊！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一被解除法术，这对夫妻就铆足了力气向殷羽磕头，喊着自己不是故意的。
“别这么吵吵嚷嚷的，你们说你们不是故意的，难道妖怪还会被人给不小心杀死吗？”
“大王，我们只是看这小妖可爱带着他玩了一会儿，就和村子里的兄弟们偶尔也会摸几把小熊猫逗逗狸猫什么的一样，这小东西也没有拒绝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带他到村子附近转了一会儿就变成这样了！”跪着的那个女人哭得涕泪横流，看起来并不像是说谎，殷羽打算暂且观察一下。
“你们好像是之前的那对货郎夫妻吧，祭拜九尾狐的习俗也是你们带来的对吧？”
“没错！”那个货郎听到殷羽这么一说，眼中马上亮起了希望的光，看来大王还不会把他们直接赶尽杀绝，他们还是有希望让大王了解他们的真实做法的。
“我可以问问你们为什么要祭拜九尾狐吗？还要把这种习俗带进来？”殷羽想到苏朗宵之前对她说的话，觉得有必要问清楚这个。
跪着的女人咬了咬嘴唇看向货郎，货郎接过了话:“大王，我妻子过去是大户人家的舞姬，我能娶到她是多亏了有九尾狐的牵线搭桥。但是如今我们结婚快五年了都没有孩子，就想继续向九尾狐祈求能够给我们一儿半女。”
原来这两人还有这样的故事，果然能够进到这里还能迅速适应的人多半都有些特别之处。
“那么这小妖又是怎么回事？”
“大王，你或许不能明白我们这种长期没有孩子的人就是受不了这种像小孩的生物，看到了就忍不住去亲近他们。尤其是这些小家伙遇见我们就对我们招手，我们就拉住他的手把他带出来了，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啊！”
殷羽看着两人的表情不知道该怎么判断真假，于是决定去发现他们的地方看看。
发现这些小家伙的地方是一口泉水旁，那里可以看到很多长得一模一样非常像人类小孩的生物在草木、乱石之间踩着轻快的步子，好像在舞蹈又好像在嬉戏，让人见了就心生喜爱之情。
见有人来了，这些小家伙也不闪不躲反而伸出小手轻轻朝着他们挥动，嘴里发出好像婴儿一样软糯的笑声好像是在呼唤他人去拉住他们的手带他们去游玩一样。
刚刚可以自由行动的货郎夫妻二人一见这样的场景就忍不住伸手去牵那些小妖，却被殷羽的一个眼神给吓得收回了手。
殷羽没有马上给出处理这对夫妻的方案，而是对秋虎他们说:“去把你们大仙给找来，让他看看这是些什么？”
这种可爱又毫无恶意，对任何生物都会友好地招手让他们牵住自己的妖怪，她浅薄的知识储备根本找不到相对应的信息，系统这个时候给出的也是一连串问号，该不会又遇上神奇的大妖了吧？不过会被人类不小心弄死的大妖是不是太悲惨了？
苏朗宵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过于匆忙还是因为山下的人类已经知道他是九尾狐了，除了玉面具他并没有做任何伪装，这让在场的小妖和人类都流露出了一瞬间的呆滞。
看见那些小天使一样的小妖时，苏朗宵差点没让平日给小妖和人类带来的云淡风轻的气质破了功，在冷静了一会儿之后他才张嘴说:“没想到这种地方也能孕育出傒囊啊！”
“你是说这种小妖怪的名字是傒囊，好奇怪的名字。”
苏朗宵看了眼旁边的货郎夫妻，仔细询问了小妖们了解了下情况，然后对着殷羽说:“这两个人类不知道傒囊的习性，不知者无罪，非常弥补的话用别的方法也可以。”
“他们的习性是什么啊？为什么这么脆弱？”殷羽不懂，按苏朗宵说的和人类越接近的动物在成精初期的修炼优势是很大的，这些小妖和人这么接近为什么会脆弱成这样啊？
“傒囊不知道敌意为何物，绝对不会产生害人的心思，遇见任何人都会伸手去招呼，让他们陪自己玩。但是他们不仅缺乏最基本的自保能力，对环境变化又特别敏感，只要被带离他们生存的地方一定距离就会直接死掉。”
也就是说那对货郎夫妻确实没有伤害傒囊的意图，只是因为不了解傒囊的习性，导致傒囊死亡了，这确实令人唏嘘。
而且他们也确实没有跑进不允许人类进入的区域，这点也不能惩罚。
但即便如此，生活在清溪峰的一只对任何生物都没有敌意的小妖怪死了，如果因为不知者无罪的理论不惩罚这对货郎夫妻，她身为妖怪山大王也太不称职了，只是要怎么惩罚才合适呢？
苏朗宵的狐狸眼睛滴溜地转向了货郎之前差点被士兵给抢走的货担，问他:“你的货担里有些什么？”
“都是些日常的商品，有洗漱用的，保养皮肤用的，梳头发用的……”货郎说起自己的商品来就没完没了了，果然职业病是最麻烦的病，“如果大仙喜欢我们可以全部奉上。”
“我可不稀罕这些东西，我打算给你们一个考验，也是给你们一个向无辜的傒囊补偿的机会，如果你们可以让他们学会使用你们的商品，还能主动找你们要或者拿东西交换，我不仅饶恕你们还会实现你们的愿望。”
“真的！”货郎夫妻一点没觉得这个考验困难，反而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不过殷羽还是提醒了一句:“你没说他们做不到会有什么惩罚吧。”
“那么惩罚就是你们永远无法实现自己的愿望如何？”
这个惩罚简直太毒了！在场的所有人和妖都觉得这对夫妻大概要被大仙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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