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望虚老祖
凌语白觉得自己睡了很长的一觉，久到足以忘却一切的烦恼与不悦。
昨天喝醉后他说了很多，也想了很多。
他喝吐了，同时也吐出了所有的不快，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颓废下去，人生路还很长，有的是机会，自己必须重新振作。
他努力地睁开眼，原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正午的烈阳，然而见到的却是一片漆黑。
他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却发现什么都看不到，这是真的伸手不见五指！
“纳尼？？？”
凌语白立刻就慌了，难道自己昨天喝多把自己喝瞎了？不会这么狗血吧？自己好不容易才从悲痛中缓过来，迎来的竟是更深的悲痛？
可是越想越慌，急得他一个十八岁的大小伙子眼泪直在眼眶子里打转。
他使劲地揉着自己的眼睛，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依然什么都看不到。
“对了，我一定是还在做梦！我一定是睡了还没醒！”凌语白仿佛是抓住了最后一个救命稻草一般，激动地跳了起来。
可惜，现实又一次狠狠地打了他的脸，任凭他怎么努力，都没法从这个“梦”中醒来。
他甚至扇了自己几巴掌巴掌，然而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失去了最后一丝希望。
他快绝望了，自己瞎了，一切都完了，但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说瞎就瞎。
他无助地坐在地上发呆，不知道怎么向父母说起，他们含辛茹苦把自己养这么大，要是知道自己瞎了，怕是会疯掉吧。
黑暗中的人总是胆小又无助的，凌语白蹲在地上哭泣，不知哭了多久，泪已经流干了，但还是忍不住哽咽。
有人说外表坚强的人，往往内心柔弱，凌语白就是这样的人。
不过所幸的是，凌语白并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在短暂的失神之后，他又重新获得了思考的能力。
这是他最大的优点，能够很快的适应当前的处境，并且无论如何都不会被感性支配理性。
他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一是他起来的地方并没有床的感觉，很硬很凉，更像是一块石板。
二是他发现四周寂静的可怕，可怕到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要知道人类社会无论在哪都不可能存在绝对的安静。
三是虽说看不见东西，但眼睛并没有传来任何异样的感觉。
这些发现让凌语白觉得自己并非处在自己的房间里，而是不知为何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至于自己的眼睛很可能也并没有瞎，只是这地方不仅没有声音，甚至连一丝光亮都没有。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我为何会从现在这里？我昨晚喝醉后发生了什么？我梦游了？还是被绑架了？”凌语白思忖着。
就在他思考的片刻，一道声音突兀响起：“不错，能这么快认清自己的处境，看来心境上的潜力也不差，老夫果然没有选错人。”
凌语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惊疑不定地问道：“什么人在说话！快出来！”
话音刚落，眼前的黑暗中突然闪出一丝白光，随后光点越来越大，直至将整个黑暗照亮。
凌语白好久才从白光的炫目中缓过来，他赶忙环视四周，只见自己自己站立于一个方形广场的中央，广场上立着四根柱子，自己的身后有一块青石板，想来就是刚才自己躺的地方，除此之外便再无一物。
“怎么样？老夫的望虚道场可还入眼？”神秘声音又忽然响起，似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凌语白觉得声音有点耳熟，但想不起在何处听过。
他努力的四处观望，想找到这声音的来源，不过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嘿嘿，不用找了，老夫在你身后呢。”
凌语白赶忙回头，只见一个身影端坐在青石板上，看模样正是之前卖吊坠给他的疯老道！
不过这老道虽样貌未变，但穿着气质上可谓是天翻地覆的改变。
原本破破烂烂的衣服换成了鎏金色的道袍，上面镶嵌着许多一看就知道价值连城的宝石，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手中提一把拂尘，黑柄白穗，亦是散发着宝光。
虽说老道自己觉得这身打扮很有威严，但在凌语白看来却像是一个十足的暴发户。
“你到底是……”
“诶，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也知道你要问什么，别急别急，听老夫慢慢道来。”老道拂尘一挥，凌语白虽有万般疑惑，却再也问不出口。
只见这老道闭上双眼，似是陷入了追忆。
许久，他才徐徐道:“老夫自幼修习天术，至今已有亿万载，修行路虽坎坷，倒也不失新奇，如此，凭虚直上，直至虚无，成为这一位面中屈指可数的巅峰存在，本以为可就此高枕无忧，遨游万界，但不料天灾顿生，位面碰撞，我等巅峰存在为保护一方虚无位面，皆受重伤。”
“本来修养一段时间也就没事了，可谁知原本以为早已除去的黑巫一，忽然崛起发难，无数宇宙被其吞噬，吾等不忍，与其于混沌废墟之上决一死战。可决战时刻，我因事心境受损，中了对方的阴谋，以肉身硬抗了致命一击，眼看将死之际，却阴差阳错地掉落到了异位面，我肉身已逝，仅留一丝残魂，为保衣钵不失，故在此界寻找传人，而你就是我找到的那个传人。”
“我知道就算我这么讲你也依旧搞不清状况，现在你可以问问题了。”
“说了这么多，我愣是没怎么听懂！等等，让我捋一捋，第一个问题，你究竟是谁阿？”老道说的天花乱坠，凌语白听的一脸懵逼。
“抱歉，一时心急，忘了自我介绍，老夫望虚老祖，原本是静海位面五大虚无境之一。”
“这虚无境又是个什么东西？”
“修行的最高境界，一念可塑天地，一念可凋枯骨。”
“你这么厉害怎么还败了？”
“咳，咱们跳过这个话题……”
“那黑巫族究竟是何物？”
“黑巫族乃是这至阴至毒的怨气所化的种族，他们残忍暴虐，以他族肉为食，以他族血为饮，所到之处，必哀鸿遍野，人迹再无。我与另外四位虚无境联合静海位面的各大势力，费劲千辛万苦才将他们彻底剿灭，甚至发起天道占星，确定他们已经被尽数消灭，可谁知这群畜生不知又从哪里冒了出来，竟东山再起，并乘我等重伤之际忽然发难，若非如此……若非如此，忆梦也不会死，我也不会心境失守，落得如此境地！该死，他们都该死！”老道的脸上忽然变得狰狞，眼中似有怒火要喷射而出，许久才长叹一口气，回复了平静。
“忆梦是我的道侣，”没等凌语白发问，老道就继续说了起来，“可惜被那些畜生偷袭杀害了。”
“对……对不起，让您想起不好的事了。”语白被刚才老道的样子吓得有些害怕。
“无妨，已经过去了，你继续问吧。”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便是老夫在忆梦晋升虚无境后与其一起制作的一件虚无神器内部，这件虚无神器便是锁梦坠至于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自然是老夫拉你进来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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