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星际海盗

明明被人点出了自己的反常，负责人的脸色却是要比刚才好上许多：“我可一直以为最近的世道太平得不得了。”

        “哪能呢？”陆择时笑了，“最近的世道分明是最不太平才对，什么好事坏事都挤一块去了。”

        “我倒是对于这个‘不太平’法儿有点兴趣，”负责人貌似无意道，“不知先生能不能给我说道说道。”

        “哎——这种事可不是可以随便乱嚼舌根的。”陆择时挤挤眼。

        “那就‘不随便地’说说如何？”负责人也笑了。

        “这事不管是随便还是不随便都没法子说。”陆择时摆摆手，“倒不知道先生你想得怎么样了。”

        “这可就……”负责人面上为难，“还是刚才的那句话，我总要对手下的负责——”

        “行吧，小声地和你说说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陆择时摆摆手，心里却嘀咕着终于这家伙真是虚伪得很，明明保护者的人手历来都是被搬来搬去的砖头，哪里不够往哪里堆，这回却表示要考虑一下砖头自己的思想——

        虽然表明马上就要和负责人“说道说道”，但实际上陆择时没有那么快地开口，弄得和巴不得把这份情报双手奉上一样。

        他的视线落在了窗外，那里有一抹鲜红的色彩翩跹，是一个小型的飞行器：“上面很看重楚华区，在这种时候可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又顿了顿，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被里的茶水，在负责人急切到恨不得撬开他的嘴倒出情报来的时候，陆择时才不紧不慢地说了起来。

        “送火节的时候除了那种事情，又刚好是星鲤出现的一年，影响不能不说不大。而不久后又有飞行器大赛——而且据我所知，刚好在今年的送火节期间发生了一件不怎么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

        负责人听到这里，知道自己想要听的重点来了。

        “海盗入侵了第三星区的边沿地带——”陆择时悠悠道，“似乎还是好几个海盗集团的联合体巨无霸，不管是哪一边的高层对于这次的动荡都很上心，或者换句话说，已经到了不得不认真的程度了。你觉得这种情况下，他们还能够拨出人手派发到这边来？”

        负责人的瞳孔紧缩，像是听到了什么异常令人惧怕的事情一样。

        但这还没有完，陆择时慢条斯理地说了下去。

        “文明复兴会自那之后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活动，”陆择时说，“他们是不是在暗地里准备什么大动静谁知道呢？”

        “等np攒满了，憋出一个大招……”陆择时做了一个打枪的手势，“boom，我可不认为到时候在场围观飞行器大赛的就只有人类，这样的话……”

        “你们摘不出去。”

        叹息般的言语，在负责人的耳边散开后，就如同薄雾一样消失了。

        一番敲打过后，成功得到负责人的保障的陆择时也不多待，起身就走。丝毫不在意身后面露恐惧之色的负责人。

        说起来海盗这种存在还真的是碍眼。走出保护者中心，陆择时沿着石板路慢慢地向前走去，手中的打火机并没有收回去，而是依然放在手中把玩着。打火机里面已经没有能够令它燃烧的能源，即使再怎么翻动火机盖也只不过擦出四五点火星子来。陆择时当然不是用它来抽烟的，实际上在这种年代已经有很少人抽烟了，人们在平时更喜欢去医院里开几瓶精神舒缓剂来平复情绪，这样做比抽烟的效果要好上许多，而且对身体基本无害。

        不用说，这也是旅行者降临后带来的。起初人们还担心这种药剂有成瘾性，后来反复试验确认它的无害后，欣然接受。

        就和对待旅行者一样。

        陆择时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即便他觉得有些累了，但还是强打起精神向前走去。在高强度的工作环境中，许多不同种类的精神舒缓剂都能够帮助他彻底消除掉当前的疲劳感，而变成和使用过的人说的那样“焕然一新”。可是陆择时从出生到现在从没用过一次的精神舒缓剂。对于这种药剂的敌意就与他对待旅行者的敌意一样，哪怕它们暂时还是安全的，但只要隐患存在的一天，他的眼睛就会一直盯着这些不和谐处。

        如果说精神舒缓剂的不和谐处还没有彻底发现的话，对旅行者的不满却已经被揪住了好几个，在这点上海盗就是其一。

        为了与古早时期的海上盗贼作为区分，人们通常称呼他们为星际海盗。

        星际海盗，哪怕前面加了一个前缀也改变不了海盗的本质。只不过是供他们徜徉的舞台由大海变成了外太空，抛弃掉木质的船只改用宇宙飞船而已。海盗的本质没有改变，凶残的犯罪者，无视纪律的狂乱者。不管披着哪个种族的外衣，撕掉那层遮羞布后就很容易地可以看见他们的本体——恶。

        在新纪元的起点，旅行者初至d-544位面时，跟逃过来的罪犯，带着和旅行者相当的科技，换言而知也就是其他位面中被唾弃的恶，在人类与旅行者磨合阶段的不知不觉地在宇宙深处扎根。刚开辟的脆弱位面无疑是他们下手的最好对象，因为此时自诩正义的旅行者往往鞭长莫及。

        然后等他们站稳脚跟后，就是对旅行者发出了挑衅的声音。

        ——他们对那时没有一点反击能力的人类造成了致命的创伤。

        一支在现在看来相当小型的舰队。

        那时少数的几个降临的旅行者还在与各国首领洽谈中，争取着能够把人类带向幸福无比的未来。在受到打击时，他们第一时间联络了其他的位面请求支援，一艘旅行者的舰队于是降临在地球，与星际海盗展开了激烈的战斗，期间被波及到的人类死伤无数。但相信如果没有他们的到来，人类一定会被星际海盗所支配。

        他们拯救了人类。

        在那次的战斗过后，星际海盗再次蛰伏了起来。不过各国首领已经知道了宇宙深处的这个威胁，暗自警惕起来，旅行者也正是凭借着这个契机被大多数的人类所接受，至于那个时候的战场，现在过去说不定还能看到旅行者战士的纪念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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