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诡谲

周末冷静了下，决定还是先吃个早饭压压惊。

        正处清晨，老城区大爷大妈们也都集群出动，在这生活这么多年，谁家的早餐摊好吃也都知道的清清楚楚，论早起，周末更是只能在这些老油子后面排队了。

        在北方，路边的早餐摊也算是这个工业化时代的最后一点城市记忆了吧，大多是夫妻合开辆个小推车，或是有个棚子，摆几张小矮桌，马扎总是管够的，小桌尽管看上去油渍满满，却也都是夫妻二人每天用心擦抹过的，两个小盒放个筷勺，酱油、辣子、醋，三小瓶都是标配；倘若时间尚够，等个位置，或不介意与人拼桌，来一碗从保温桶刚打出来热气腾腾的豆脑，咸甜不论，若是咸党，韭菜花辣子香菜必是不可缺少，再配上几根炸到正好的油条，那是酥脆与韧劲的结合，拿个小碟盛些每家特色的小咸菜，叫个茶叶蛋，坐在小矮桌周围狼吞虎咽的吃完，抹抹嘴巴，一天拼搏的日子就这样开始了。

        不管怎样生活都在前面等着你，都要尝试喜欢下去。

        周末想了想便去了街口张大娘那家早餐摊，排上队，点了一份热豆浆不加糖，倒没配油条，要了一屉小笼包加了个茶叶蛋，蹭个桌子坐下了，周末给自己倒了一小碟醋，刚捏起一个小笼包，正打算开吃，突然感受到后面有人。

        “嘿，大侦探给我让让地方。”

        一扭头，看到这张熟悉的面孔，周末顿时想把鞋脱下来砸到这该死的书店老板的脸上。

        “我怎么感觉你这阴魂不散呢，吃啥早饭，你这种人吔屎就好了。”

        周末气不打一处来，平生最恨打扰自己睡觉的人，这书店老板昨晚捣的鬼直接让他整夜疲于奔命，但还是拉着小马扎给玄天腾了块地方。

        “正好我要找你，你那活我不干了，定金我退你，书等会你和我回事务所，我拿给你。”周末两口咽下一个包子，说道。

        玄天没作声，先是把他点的早饭放到小矮桌上，也拉过一个马扎来，坐到了周末旁，几根油条，一碗豆花，拿起一双一次性筷子，不紧不慢的将其拉开。

        “哦？这为什么？”

        周末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

        “因为甜咸不两立，你这南方甜佬和我是没法共事的，这叫道不同不足为谋也。”

        开什么玩笑，豆脑吃甜的?北方人民发来一万个不同意。

        “这活我接不了，”周末一边剥茶叶蛋一边说道，“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我也不想了解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选择退出，这事我会全部忘掉。”

        周末谨慎的性格是与生俱来的，他清楚的知道这不是他该能接触的领域，及时退出回去多看点马克思先生的巨著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下他岌岌可危的世界观。

        玄天听了没有说话，夹起一根油条，吃了半口，“好呀，你知道违约责任是什么吗？”夹着剩下的半根油条，他直晃晃的盯着周末。

        “哟，都会用上法律术语了，还违约责任，那我告诉你这份合同是基于重大误解才做出的合同，自使无效的好吗，”周末剥好了茶叶蛋，放下“其实我本科读的是法律，没想到吧！”

        “这都不要紧，那我告诉你，就是一个字而已。”

        玄天放下了筷子。

        “死！”

        死字说出的一瞬间，世界在周末眼中突然失去了颜色，周末惊恐的看着周围吃早餐的人们，他们还在继续吃着喝着，却都变成了黑白色，汽车鸣笛，人们交谈，一切世界的声音正在飞速的远离自己，异样感，周末意识到自己简直是被剥离出了这个世界。

        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把利刃已经从胸前穿出，血花溅起在空中，剧烈的痛楚使周末感觉整个时间都变慢了，他清楚的看到自己飞舞的鲜血，构成了黑白世界中唯一的红，剧烈的痛楚使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最后声音也离他而去，世界只剩他自己。

        “所以，懂了吗。”玄天笑呵呵地夹走了周末碗中剥好的茶叶蛋。

        空中飞舞的鲜血，迅速倒回周末体内，利刃仿佛压根没存在过，周末脑中传来犹如潮水的轰鸣，色彩纷呈的颜色飞速在返回这个世界，汽车马龙，人们交谈的喧杂声音也传到身前。

        豆大的汗水从额上滑落，周末垂下头，默然想着什么。

        “这些事情以后都会和你解释清楚，接下来告诉你眼下先怎么做你照办就好了。”玄天开始吃那枚茶叶蛋。

        周末哑然，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刚发生的一切，但他清楚地知道，就差那么一点，自己可能不仅仅是死去，连“存在”都要被眼前这个人彻彻底底的吃抹干净。

        “你是魔鬼。”周末抬起头，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哦？我感觉咱们再照这样对话下去气氛可都要变奇怪了，”玄天挖了勺豆花，“别紧张，昨天你也去了不是吗，还加入了混元教。”

        玄天顿了顿，“真正的世界你也见识过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我需要你配合，仔细听好了。”

        周末不作声，死死地盯住他。

        “你每天完全睡着进入深层沉睡后，便能去那里，随你叫穿越也好，反正你都会到那里去。简单介绍一下规则，第一点是关于时间，在那里时间是平行的，即是说你进入后时间开始流动，离开后时间会暂停下来，在里面呆的时间是和外面互不相干的，也就是说你就算在里面呆二十年也没关系，如果你想退出来，只有我能主动帮你走出来，或者有人打扰到你的深层睡眠。”

        玄天拿起筷子，伸手夹了一个周末的小笼包。

        “那么看我干啥，这么小气。我继续说，第二点，你过去的时候可以一些东西过去，这些东西要满足以下几个条件，必须拥有、能够具象化、离你入睡的距离不能超过15米。昨天你那身与众不同最时尚的衣服其实是你潜意识帮你带过去了，总不能裸男出镜啊。”

        “第三点，是接下来要干什么，你要推动白莲教起义改变历史进程，挽救他们失败的结局，具体怎么做我是不需要教你了，史实度娘会告诉你大半，穿越文没少看吧，你懂得该怎么办，都能随身带物品过去了，这种金手指都办不成干脆你吔屎自尽好了。”

        “你说的道理我都懂，你能吃你买的油条，别吃我的小笼包了好吗。”

        “油条早吃没了，你再到那里的时候我再给你说好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先走了。”

        周末意识到了，这活不接也得接下来了，日常君就像前女友，上一秒还可以笑着打招呼下一秒就把你踹了。

        “记住在那里叫我齐林，另外度娘的史书信一半就好了，那里会有一些你想不到的惊喜。”

        话音逐渐消散，周末还没注意到玄天起身，他就已经不见了。

        他到底来过没有？周末揉了揉太阳穴，脑袋有点疼，这到底是卷入了什么怒涛展开的非日常。看了下可怜的仅剩两个的小笼包，没胃口动它们了，周末还没从刚刚消亡的恐惧中摆脱出来，喝了大口豆浆，起身准备回去。

        “嗨，小伙子，刚刚你旁边那个男的没给钱，说你结账。”大娘的嗓音颇具穿透力。

        嗯，周末这时候只要保持微笑就好了。

        周末返回事务所，把一上午的时间都花在了查阅度娘相关史书文字资料上了。

        川楚白莲教之乱（1796年—1804年），又称为川楚教乱、白莲教起义或川楚白莲教起事。指中国清朝嘉庆年间爆发于四川、陕西、河南和湖北边境地区的白莲教徒武装反抗清政府的事件。嘉庆元年正月，湖北枝江、宜都白莲教首领张正谟率众先起，长乐、长阳等地教徒纷纷响应。三月，姚之富奉王聪儿为总教师，在襄阳黄龙呆起义。清廷急令湖广总督率兵镇压，击溃多支乱军。嘉庆四年，川、陕、楚、豫、甘五省官军进击，并晓谕州县办团练，坚壁清野，攻抚并施。使教匪处境艰难。嘉庆五年，四川总督集主力于川西阻截教匪军。经数次激战，教匪退入南山和巴山老林。至嘉庆九年九月，教匪残部被清军陆续击破，教乱被平定。

        周末一看，得，感情自己入了一条大贼船，就这史书留名的姚之富，昨天还给我打招呼呢，王小姐就是王聪儿吧，看来也不是什么善茬，要知道在清朝的封建环境下，拉大旗造反的首领女性……说不定ufo更好找一点。

        这段历史很难找，毕竟也只是浩浩荡荡清王朝历史中短短的一个小插曲罢了，倒是有颇多关于王聪儿的野史杂谈，又是灭杀张朋亮，又是攻取秦王寨，充斥着地摊文学的既视感，恨不得把王聪儿变个花木兰出来。

        “可靠度很低啊，下午应该去市图书馆翻阅一下有没有具体的清史资料了，另外白莲教的资料也需要收集”周末思考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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