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多此一举
“你的实力，和你的同伴比起来，也差太多了吧。”燕无涯看着倒在地上无法起身的紫衣之人，徐徐说道。
意料之中，燕无涯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转而看向台下，轻叹一声，结果到最后祝云风也没有出现吗，看来早上那是应是真的了，只是到底会是何人做的呢？
随着月泉山庄的人宣布结果，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燕无涯面无表情地走下台。事情的走向完全出乎了他的预估，本来还以为会和那紫衣人大战一场，然后佯败给祝云风，结果发现那紫衣人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只是稍微施展出逍遥游，他就跟不上自己的步伐，轻而易举地就被击倒，连大漠秘术都没使出，而祝云风也不见了，这一切就好像冥冥之中被人安排了，让自己以这种方式进入月泉山庄，可是这一直以来地决定都只是自己临时起意，要不是自己对那个王自在起了疑心，派人跟踪，怎么会有后续这些事，除非设计这件事之人对自己了如指掌，可燕无涯绝技不相信这世上除了自己的师傅还会有第二个这样的人，难道只是巧合吗？
燕无涯走到台下，又回身凝视了一会那位倒地的紫衣人，发现他确实被自己打成了重伤，无法自己起身。
“受制于信息量吗？”燕无涯喃喃道，他头一次接触这个词还是他师傅告诉他的，不过他很快就接受了这种说法，因为这对于自己分析事情的时候很方便，就好比这次，随着事情的推进，自己掌握的线索明明是越来越多，可是事件发展走向却依旧超出自己想象，留给自己的谜团也越来越多，这就是信息量掌握太少的表现。可惜这件事情到现在浮出表面的线索着实太少，自己根本没办法再扩大调查范围。
“这个天行墨好像实力很差啊，不说昨日的扎木汗还有章天德，就连那王自在都有点不如。”成元新走到燕无涯身边附耳说道。
“是啊，就好像故意让我赢一样，不过反正我们本来的目的就是要进月泉山庄，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我们都没有损失，后面的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燕无涯点头道。
“燕子飞！你这个卑鄙小人，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昨天夜里将祝大侠从房间里喊出然后用阴谋诡计杀害他，让他今天不能来比武招亲，然后你就可以获得优胜，顺利成章地迎娶月泉山庄三小姐！”这时在燕无涯面前出现一个长相平平，衣衫些许破烂的男子，指着燕无涯就是破口大骂。
“你这小子，瞎说什么，那祝大侠和我家公子是忘年之交，今早我家公子发现祝大侠不见还特意前去查看，想要帮忙找回祝大侠，你不要血口喷人！”赵四德此时已完全将自己的身份从一位先锋官转变为燕无涯的随从，张口就是我家公子为燕无涯辩护道。
“哼，那只不过是你阴谋诡计罢了，祝大侠在这新闽城内的朋友本来就谭大侠一人，只有你们一来就和祝大侠攀关系，让祝大侠放松警惕，然后昨日取得优胜后，用花言巧语将祝大侠深夜约出，祝大侠和其光明磊落之人，肯定不疑有他，慷慨赴约，结果便被你们所害。”那男子义愤填膺地说道。
“这位公子又有何证据证明你刚才所说属实？”燕无涯皱眉道，他不清楚面前这男子到底有何居心，是真的只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前有陷害自己杀害梅花宗宗主之子，现在又陷害自己谋杀祝云风，这两件事也太巧了吧。
“就凭我昨夜亲眼看到祝大侠子时一刻还出门向城外走去，祝大侠是南方人士，在这新闽城绝无熟人，而且平日祝大侠又是平易待人，江湖之上根本没有多少仇家，在这里唯一有理由杀害他的就只有你们，你们为了今日的优胜，害怕在擂台之上赢不了祝大侠，所以出此下策。哼，你们肯定料想深夜将祝大侠约出肯定无人可知，你们这一招绝对是天衣无缝，却没料到我将这一切全部看见了。你们难道还想狡辩吗？”那男子对着周围人群有理有据的分析道，最后有伸手向燕无涯等人一指。
燕无涯看着周围人群开始窃窃私语，本来有前一日杀害梅花宗宗主之子在前，自己名声在这里就不太好，现在又凭白背上这等罪名，心中已经对幕后之人心生佩服，这一手操控人心的手段当真了得，这下自己就算有心为自己辩护也是无力回天，一旦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再想让这些人改观单靠自己也是没有办法洗得清楚的。
当下燕无涯冷哼一声，说道：“清者自清，我也不想和你多解释什么，我只说一句，我没有杀害祝云风祝大侠，昨晚的事我一概是不知的，至于你们怎么想，我管不着。”
说罢，燕无涯领着成元新和赵四德两人直接朝他们落脚的客栈走去，现在其他人看他们的眼神已经心生不善，再留在外面只会徒增烦恼。
约莫一刻钟后，客栈一客房内。
“当真就让他们这样肆意抹黑我们？还有，这种时候你还笑得出口？”成元新往桌上一拍，身为将军，他是最讨厌受这种冤枉气的，尤其是他还看到燕无涯满脸微笑，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抹不抹黑，那都已经发生的事，我们再愤怒也没有用，只会平白增添自己的烦恼，影响自己的心情，这又是何必呢？”燕无涯取出一个茶杯，为成元新倒满，说道。
“那你笑什么？”成元新不满地将杯中茶水一口喝完，问道。
“因为我知道祝云风失踪一事是谁干得了”燕无涯又给成元新的杯中倒上半盏说道。
“谁？”
“谭金。”
“怎么会是他？不可能，他和祝云风那么好的关系，怎会干出这种事？”出于之前对于谭金的美好感观，成元新下意识地否定了燕无涯这个推论。
燕无涯也知道这个结果看上去不太令人信服，不过在分析之后只剩下这一个可能，那么他就算再不可能也只能成为结果，“成叔，我问你，如果我要编一个谎言，怎样才能让人相信那就是真的，而不是谎言。”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成元新疑惑地看着燕无涯说道，“让我想想，大概就在一堆真的事里面加上一两个假的，这样别人就会因为那些大量真的事，而对所有事都深信不疑，那其中的假的也自然而然会被人相信了是真得了。”
燕无涯点头道：“没错，这就是所谓得八分真二分假，而那么多被人误以为得真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不管那个指认我们是谋害祝云风之人的男子他是想让人相信这件事，还是他被人误导而自己相信这件事，那这件事要想瞒天过海，以假乱真，也基本要遵循这个规则，也就是说，身为局内人的我们已经知道这件事的假的部分是我们谋害了祝云风……”
“那真的部分就是他昨天子时一刻出城而去，然后再也没有回来。”成元新眼睛睁大接话道。
“没错，”燕无涯点头道，“而据我们所知，祝云风在新闽城除了我们只有谭金一个熟人。”
“所以把他叫出去的肯定就是谭金，难怪他早上走得那么匆忙，可是他又为什么要让我们知道这件事呢？”成元新细想道。
“为了让我们发现那枚玉佩吧，如果不是他这个祝云风的挚友亲自过来找我们，我们就算知道这事也不一定会去查看，而如果不是今早过去看，那么就不能保证那枚玉佩会不会被客栈的小厮发现。并且有什么比我们亲自发现这枚玉佩，然后自己做出推断更让人深信不疑的呢？”燕无涯眯着眼睛说道，他也有点佩服这设计之人，如果不是那个男子多此一举地行为，自己还未必能这么快发现异常，从而确定谭金就是这件事的幕后之人。
“那谭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成元新背靠椅子，一边询问，一边自己也陷入沉思。
“这一点尚不明了，凭这些线索只能推断出这些东西，不过谭金这所做只是和他平日里的形象完全不符，很大的可能性就是他也只是某人的棋子，不过如果真是棋子想要对我们下手的话，留在我们身边比离开作用应该要大很多，毕竟他也算是初步取得了我们的信任了。从这一点上来说，还是疑点重重。”燕无涯旋转着茶杯，缓缓说道。
“呵，感觉我们这一路上走来，线索没找到几个，倒是疑点越来越多，问题越来越复杂，仇家也越来越多了。”成元新突然放弃思考，打趣道，他对整件事是越想越晕，索性不想了，反正眼前还有一个智如诸葛的人，也用不着自己操心。
“成叔，你要换个方向看，疑点越多，说明破绽也越多，敌人不可能将所有的疑点都圆回去，一个人可能会记得自己所有的成功，但绝不可能记住自己犯下的所有失误，只要我们有耐心继续查下去，总有一天，敌人会自己露出破绽的，千里之提，毁于蚁穴，就是这么个道理。”燕无涯脸上又恢复了平时的自信之姿，今日这个多此一举地行为显然就是那个幕后的敌人自乱阵脚的表现。
“不过，话又说回来，再过两日，你就要进那月泉山庄迎娶那位三小姐了，到时你可不要醉卧美人榻，而忘记自己的职责了。”成元新此时也正色道，这次他倒没有再拿这事打趣。
“当然，虽然我也潇洒，但是我还是分得清主次，不过到时只能我先进，你们先在这里多待几天，可以的话多收集一点情报，如果有穆思或者慕容亮的行动，记下来，之后再告诉我。”燕无涯安排道。
“不一起吗？”成元新疑惑燕无涯的这个决定，问道。
“不安全，月泉山庄始终是站在朝廷的对立面上的，我们此次身为为朝廷办事之人，万一他们有什么手段，我身怀无相经和静心决，还有无上轻功逍遥游，自信可以脱逃，成叔你们就不一样了，中原每一个门派的底蕴都不是表面那么简单，更何况这次是月泉山庄这种大宗派。”燕无涯摇头道。
“也是，那等你安顿好了之后，再寻机带我们进去，又或者你自己一人在里面搞定，有事再传信给我们，都可以，我们暂时就在这里住下。”成元新赞同的点头道，他对自己和赵四德的轻功什么水平还是有数的。
“就这样决定，能将你们带进去我必然会带进去，进去后，我会想办法传信给你们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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