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理案情
“何人？”
“薛将军平时也是如此吗？”
李玉确信慕容亮就是不信任自己，根本并不想将自己的发现讲出来，便也没有了好脸色，“便是如此。”
“那样甚好，慕容亮今日也打扰元帅休息很久了，实在非常抱歉，现在亮就回关内，还望元帅多多包涵。”慕容亮也不在意李玉的态度和给出的信息真伪，满脸的自信似乎显示着答案已尽在掌握。
就在慕容亮转身将要离开帐篷之际，他有忽然停下脚步，侧过脸说道：“对了，元帅，亮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在我查案期间，能否让穆思全程跟随我，我看他挺靠谱的。”
“他是薛将军的先锋官，你要征用他，和薛将军商量好即可。”李玉现在巴不得慕容亮赶紧离开，现在他是心烦意燥，语气中尽是不耐烦之意。
“那就没问题了，元帅，做个好梦！”慕容亮对着穆思一招呼，轻功一起，融着夜色悄然离开军营。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天中午，众人饭后直接聚集于帅帐之内。
“那么现在先给你简单介绍一下我们现在的处境。”李玉坐在中央，用眼神给右手边一位黑甲将军示意。
那位将军领会意思之后，站起身来，对着燕无涯接话道：“第一起军饷被劫案发生于去年十月，地点在紫阳县和丹奉县之间的黄庭坡，当时护送军饷之人饭菜中被人下了迷药，直到第二天才醒来，醒来之时军饷便全被劫走，因为无人伤亡，且被劫军饷数额也不大，我们未将此事太过重视。而没过多久，在去年十一月，又发生了军饷被劫案，这次有了上次的教训，运饷队伍从羊阴县取道前来关中，但是在出羊阴县不远处，又是一样的手法，整个护送队伍之人昏迷到夜晚，醒来之时，军饷已被劫，不过这次不同的是，死了一个人，而且死状惨烈……”
“七窍流血而亡？”燕无涯打断道。
黑甲将军点头道：“没错，两件案子前后不足一月，我们开始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针对汉庭关的行动。”
“第一反应是，大漠？”燕无涯盯着沙盘上写有大漠字样的标识，低声道。
“是的，这几年大漠对我们楚国蠢蠢欲动，只不过有我们汉庭关的数十万雄狮在，他们一直不敢动手，这两起案件在当时我们看来，很可能是一个引子。”
“所以派兵军队保护运饷车辆，直到……”燕无涯缓缓将沙盘之上代表着本军大部队的一枚标识拖到了一个运粮标识旁，“今年一月。”
黑甲将军眉头一簇，用眼角余光看向元帅，只见李玉也饶有兴趣的看着燕无涯摆动旗子，便应和道：“是的，但是根据可靠情报，大漠没有类似针对汉庭关的行动。”
“因此，你们便放松了警惕，认为这只是一些走投无路的恶徒被逼之举，交由官府解决便可，所以撤回了军队。接着，就发生了第三起被劫案。”燕无涯将刚刚插好的大部队标识往沙盘中央一扔，再把运粮标识按进沙中。
黑甲将军此时开始有点重重地呼气，说道：“是的。”
“那这次有几个七窍流血而死之人呢？”
只见黑甲将军咬牙切齿，久久没有回话，他很不服这才几句话，他们后续的行动，还有发生的事情都被眼前这白玉小子料中，燕无涯看许久无人回话，眼神从沙盘之上斜瞥至那位黑甲将军。
“六个。”一旁的成元新赶紧站起来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同时对那位黑甲将军示意，自己帮他接下去，“但是作案手法和前两次一样，都是先用迷药迷昏所有人，然后才下的手。”
“然后呢，这次之后你们采取了什么做法。”燕无涯在刚埋进去的运粮标识旁写了一个“六”字，然后问道。
黑甲将军冷哼一声，他还道这小子什么都能猜到呢，原来也还是不知道嘛。
燕无涯冷眼看了一下他，便不再关注，心中已经给他下了定论——表面心胸狭隘，不堪大用。
好在成元新对于后面的几次案件也是清楚的，他回答道：“我们先通知了朝廷这件事的不同寻常，朝廷的回复是，没破案之前，为了避免将士们拿不到军饷，每次军饷分几条路线运送，以此保证不会让军中无饷可发，然后朝廷方面同时派出银捕前来协助调查。而我们这边再配合的同时，也派出军队保护。”
“这样做固然不会被一网打尽，但是分散了兵力，很容易就会被找到弱点击破，就像这样。”燕无涯在沙盘之上摆了三个运粮标识，其中两个旁摆了三个本军部队标识，另一个旁只摆了一个，然后他伸手向前方一招，少林擒龙功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使出，三个大漠军标识的旗子顺势飞入手中，只见他再一反手一压，三支旗子准确无误地插在那只有一个本军部队标识保护的运粮旗子旁。
成元新深吸一口气说道：“没错，这次发生在今年二月，在汉庭关正西稍微偏南方向的灵武山山间小道之上，而且和前一次一样，死了六个人。”
“又是六个。”燕无涯再次写下一个“六”字，皱着眉头道，“这绝不是简单的案子，你们那是还没意识到吗？”
“很遗憾，没有，或者说我们都差点以为没发生这件事。”成元新尴尬地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燕无涯难得的抬起头，正眼看向成元新问道。
“因为直到五月，也就是第五起被劫案发生后一个月，我们才知晓有这么一回事。之前不是说了朝廷要分散运军饷吗？因为太散，而且分批太多，这一支队伍被漏掉了，没有在给我们的名单之内，所以我们没有派出军队接应，是五月一位前往灵武山狩猎的猎人发现腐烂的尸体还有贴有军饷标志的箱子，知道这是运送军饷队伍，急忙前来告诉我们，我们这才知晓的。”成元新尴尬的解释道。
“原来如此。”燕无涯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样，将手下大漠军旗子顺手往沙盘上代表灵武山的地方一插，嘴里喃喃道：“灵武山吗？有意思。”
“那这姑且算是第四起，第五起呢？”燕无涯对着沙盘一番摆弄完，问道。
“康县东边的翠云山山道上，不过这次不是军饷被劫，是军粮，出乎了我们的意料，所以事先完全没有防备，这一次死了8个人，都是七窍流血。”
“让我想想，所以怀疑对手目的变了，又或者是目标增加了，于是兵力更分散了，从而导致了六月第六起案件的发生。”燕无涯揉了揉脑袋说道。
“是的，但是也正是因为第六起案件，才让我们彻底棘手起来。那次事件中，我们死了一位先锋官，而根据勘验，他死前没有任何反抗痕迹，现场也没有打斗迹象，这说明暗处的敌人很强。而我们能派出的最高级别的将领就是先锋官级别的了，我们将军不可能轻易去做护送银粮的任务。”
“也都是七窍流血而亡吗？无一例外？”
“二十三个，无一例外。”成元新说此话时神情有些暗淡，显然死去的人中，有他熟悉的好友在。
“这些就是你们目前为止掌握的全部情况吗？之前派来的那些银捕呢？没有得到一点线索吗？”燕无涯疑惑道，他看成元新没有下文的样子，不相信这么久只有这么点情报，就这些而已，和没有有什么区别。
成元新摇头道：“没有，你也知道，要论行军打仗，我们很在行，但要是说找凶手这种事，我们根本不会，而之前那些银捕在现场也是一无所获……”
“要不是如此，你认为我凭什么保你一个朝廷重犯进我军营查案呢？你现在可有头绪。”李玉威严地盯着燕无涯，语气肃穆地说道。
燕无涯缓缓站直身体，毫不示弱地和李玉对视道：“有一点头绪，我想，先从第四起案件的案发地，灵武山查起吧。”
“可以，你需要何人协助与你。”
“成叔，还有他手下先锋官赵四德，这两人足矣。”
“允。”
“对了，元帅，既然我是协助查案，那么我在军中应该享有一定的自由吧？”
“当然，但是你出了汉庭关之后，是死是活，本帅概不相帮。”
“如此便好，成叔，走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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