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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序:岁月河流


神朝历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七年春,大荒众宗门应人皇之命广收弟子,以扩大荒,以显神朝之威。

        大荒古域,神朝历一万九千九百九十八年春,大荒南域云居山。

        云居山坐落大荒南域,巍峨高山云埋雾绕,云居山各处高峰云遮雾绕仿佛戴上了头巾,不肯露于世人眼前。

        凡人只知云居山乃仙人居所,又怎知这些自诩仙人的人不过还是未曾得道升仙的人。

        云居派西山一处院落中,一名身穿灰色布衣的青年正拿着一把由竹枝编制而成的扫帚清扫着院中杂物。

        青年身材有些魁梧,相貌俊秀,五官端正,却眉宇之间透露着“愁”字。

        “苏澈,一年前师尊将你从别云山接至此处,本意是想赐你一段仙缘,怎料你空有皮囊,却无内质,恐怕这里不适合你,如果你想开了,到我这里来领着银两过平凡日子去吧。”院中一处房间门“咯吱”被打了来,走出一名黄袍青年,剑眉星目,极为俊朗,看着灰衣青年勉为其难的开口劝说着。

        黄袍青年名楚少卿,西山院墨松子院主的二弟子,这一年来苏澈能安安稳稳在西山院带着,少不了他的帮衬。

        闻言,苏澈内心嘎吱一下,似是快要碎了,如果离开了这里,到了外面他该如何存活?

        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他再清楚不过,如果真如楚少卿所言,拿了银子下了山,难免会在人生半途便会丧命吧。

        前世书中言: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如今之世何尝不是如此,修行者之间的争斗,动辄血流成河,伏尸上万,最终还不是平凡百姓来遭殃。

        名为苏澈的灰衣青年皱了皱眉,沉默不语,眼观鼻鼻观心,此时却不知如何是好。

        长生大道太过诱惑,他想试试,想看看未来世界如何演变,最重要的……或许可以破空而去,回到家乡。

        沉默不语许久的苏澈终于鼓足勇气的看着楚少卿,说道:“墨仙师如何才能收我为徒?”

        楚少卿现在门槛上,微微一怔,旋即轻笑,伸出一指指向脚下低矮门槛,问道:“在你眼中这门槛如何?”

        “轻易可跨。”苏澈认真作答。

        门槛确实很低,也如苏澈所答,一步便可跨过。

        正因如此,所以楚少卿才会忍不住发笑,说道:“这个门槛便是阻挠你入道的障碍,这是来自先天,只有靠你自己来解决方能领悟天地奥妙。”

        楚少卿拒绝或者说驱逐的话语很是威严,其实说了这许多道理,也不过是想告诉苏澈这里不适合他。

        苏澈望着前方只觉着低矮的门槛怔怔出神,不明白楚少卿话中意思,却也清楚他说这话的目的。

        “如何才能迈过这道坎?”苏澈是真的别无选择,要么进要么退,进则一线天机,退则百年尘土。

        楚少卿刚想回话便听到旁边一间房中传来雷鸣滚动般的暴躁声音。

        “千百年来想要修行的凡人海了去了,可到头来还不是徒劳一场空,最终剩下也就那么一小撮人,你觉得你算老几?滚出去,整天吵老子睡觉。”

        楚少卿抚了抚额头,自己这个大师兄还真是天生的一副暴脾气。

        楚少卿看了一眼一副失魂落魄的苏澈,本想出口安慰几句,最终还是止于唇中,摇头叹气,转身便要回房。

        就在此时,旁边房中再次响起:“如果你能得到地火灵犀草,或许会有一丝转机。”

        正欲关门的楚少卿,闻言一怔,然后轻笑着关上了门。

        苏澈听着这话,心中正琢磨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大师兄么?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温柔。

        “还不快滚?”

        暴躁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洪亮,如雷鸣压云,让人忍不住心头发颤,毛骨悚然。

        苏澈也不墨迹,转身跑出院落。

        走出院落的苏澈暗自庆幸,满脸的春风得意,喜气洋洋,自言自语:“看来还是有可能拜入西山院的,只要得到地火灵犀草。”

        回想起自己头一次来到西山院时的跌跌撞撞,懵懵懂懂,所有的不适应在时间长河中慢慢褪去。

        他是一名肉身穿越者,正因如此,他才是在这世界中最难行走的人,修行困难,知识贫瘠,仿佛所有事情一下子变得困难起来,就连死都不是自己想死就能死的。

        他刚来这个世界时,他出现的地方就是距离此处百里外的别云山中,那个时候的他处在云雾中,前不知去路,后不知归途,真真想过自杀,说不准死后回去了呢?这是他的侥幸心理。

        后来便遇到了西山院院主墨松子,被他带到了这里,本来墨松子是想收他为徒的,可谁曾想他在这个世界连一个最平凡人的体质资质都不如,若不是墨松子有向善之心,恐怕早就赶自己离去,自生自灭了。

        渐渐地他也就从这些师兄们口中得知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修行者的世界,他们想与天地共存,想长生不朽,万世不灭,永恒世间,可望古观今,却是一个也没有。

        这个世界凡人是最可怜的,因为这个世界也有争斗,也有因为一己之私而置百姓与死地的。

        修行者或许会因为在一次争斗中丧命,却也好过凡人因修行者而遭受无妄之灾。

        “苏公子,我看你喜上眉梢,是不是西山院答应收你为徒了?”一道清冷的声音如流水般流入耳内,让苏澈不由神清气爽。

        苏澈抬头看向此人,白色短发,白色长袍,胸前总是挂着一枚十字架,手中总是抱着一本书,显得格外醒目。

        男子叫做白书秋,西山院第六位弟子,目前西山院年轻一辈无论是修为还是天赋的第一人,也是偌大世界第一个叫苏澈公子的妙人。

        白书秋文质彬彬,谈吐儒雅,举手间显得是那般高贵不凡,真真是那种高高在上令自己望尘莫及的天骄人物。

        每当看到白书秋时,苏澈总会生出一种错觉来,他胸前的十字架是从哪里来的,这个世界不应存在这种物件。

        “白师兄,刚才大师兄允诺我只要将地火灵犀草寻到并带回或许会有一线可能入这西山院。”苏澈不知怎么的,总感觉和他在一起时会感觉无比的舒畅,烦恼会随之抛诸脑后。

        白书秋眯着眼微笑着,似是在看苏澈,又仿佛再看苏澈身后任何一处景物,显得是那么令人捉摸不透。

        “地火灵犀草我倒有所耳闻,距离此处百里外的云别山中便有,据说这种灵宝是那里的特有产物,别处可寻不着的。”

        白书秋微笑着说道,很温和,令人忍不住想和他亲近。

        “多谢白师兄告知。”苏澈赶忙答谢。

        “你我相识一场,也算是缘分,何必客气。”白书秋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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