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须全身而退
看着这个身着奇装异服，但却话力四射的阿乐，淮阳郡主暗自想着，我什么时候她也能这样。
但现在刚刚醒来，还是在两名宫女左右搀扶之下才走出病塌。
“那好吧，我承认，我讲得没姐姐说的清楚，姐姐，你说吧！”
看阿乐赌气的小脸，黎雪晴笑了笑，这才说道：“之前阿乐虽与郡主不同，但都是昏迷许久，且未进水米，故而在她醒来后，我便严格控制，所以才会让她一遇到人就讲，让你们见笑了。”
听到黎雪晴讲这个，阿乐更不乐意了，噘起小嘴，“姐姐，我没让你讲这个！”
知晓阿乐的心思，但黎雪晴却打趣道：“那你让我讲哪个？”
看黎雪晴捉弄于她，阿乐果断不理她了，别过身去，暗自生起气来。
转过阿乐的身子，黎雪晴这才说道：“阿乐，我可有说过，之前都是过去，姐姐当初虽然那般苛刻，但若非如此，你又怎么好得这般快？”
想着当时阿乐都命悬一线了，黎雪晴丝毫不敢有所松弛，就怕一不小心一个疏忽，让阿乐一命归西。
好在总算将阿乐救活了，只是，那些事情，在生死门倒没有显露出来，直到出了生死门，一但救了一个人，阿乐便不乐意了，觉得自己对他们太好了。
这不，好不容易见到与她情况差不多的淮阳郡主，这还不好好说教！
早就看够了宫中那些人一层不变，对阿乐这性子，太后倒是喜欢得紧，而淮阳郡主，更是喜欢。
“不知阿乐妹妹是哪里人士？”
知晓阿乐的身份瞒不住，黎雪晴便没有隐瞒，不过，却是让阿乐自己说。
“苍蕴族人！”
听闻是苍蕴族的，祖孙二人这才对视了一眼，似明白为何这姑娘穿得这般奇怪。
对于黎雪晴是如何认识苍蕴族的阿乐姑娘，二人倒没有多大的好奇，反到是刚进来的司空弘博好奇起来，不过，却没有立即说出来。
在见到昏迷已有月余的淮阳郡主醒了过来，司空弘博大为高兴，“黎家丫头果真妙手回春，朕一定要好好奖赏于你！说，黎家丫头，你想要什么？”
太后一听这话，顿时附和起来，“对对对，你看哀家，竟然都忘记要赏黎有丫头了，秦嬷嬷，去，将哀家的玉如意拿来！”
说着，那名被唤作秦嬷嬷的老嬷嬷便走了出去，而司空弘博，则是盯着黎雪晴，脸上虽有笑意，但这心里，却风起云涌。
想着这个黎雪晴，被生死门抓去后，非但没事，反而还精进了医术，若是让太子知晓，原本就那样的的他，肯定会非她不娶。
自三年过后，每次，给他的诏令都没有任何回应，派的人去，更是连面都见不着，但此时，黎雪晴刚治好淮阳郡主，若是就这样除之，只怕难以服众。
若是如此，倒是得另想办法。
对于司空弘博有什么样的心思，黎雪晴不关心，但对他说出的封赏，却还是有些兴趣的。
出了生死门，黎雪晴又现，她变穷了。
“我想要什么都可以？”
听到黎雪晴这话，司空弘博顿时有些后怕，就怕黎雪晴提出非份要求。
而黎雪晴，看到司空弘博突然变了脸色，虽然也只是一下，但却假装没有看到。
“那是自然，只不过，这要求不能违背道德，不能危机江山！”
见条条框框都出来了，黎雪晴这才说道：“自是不会！”
“那说说，黎家丫头，你想要什么？”
看着自己的手，黎雪晴淡然道：“我自行医济事以来，便现各国药材价格不同，有些虽然便宜，但对治病却没有奇效，而那些有奇效的，却贵得吓人，想我本就身无分文，若是皇上能直接奖些银钱，我也好购药救人！”
听到这个，众人一愣。
随即，司空弘博便大笑起来，“即是这样，那自当好说，只是，黎家丫头，岂等赏赐太过轻了，你再好好想想。”
司空弘博还是坚持，黎雪晴也只好道：“也好。”
想着再观察淮阳郡主一些时日后，黎雪晴便要去苍蕴族，但是却不能说出来，否则被这天子知晓，要是以为她有不臣之心就坏菜了。
见黎雪晴这般进退有度，司空弘博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许是都知晓那些是伤心往事，倒没有人提到过黎珍。
一起说说笑笑，不多时，司空弘博因为有事早早离开了，而太后，也因身子乏了也让秦嬷嬷扶了回去，而淮阳郡主，刚刚醒来，自是不能过多劳累，别过他们后，黎雪晴便想去了之前居住的地方。
一进来，阿乐就瞧个不停，那小嘴也没合上过，不时问着这，问着那。
黎雪晴自也一一应着，但心里却想着，当年她不在的时间里，这宫里到底生了什么。
看阿乐一脸兴奋，黎雪晴便提议带她出去转转，阿乐闻言，自是高兴得蹦了起来，拉着黎雪晴便要走。
见状，黎雪晴点了一下阿乐的头，笑道：“你都十六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十六怎么了，我有姐姐在，什么事情都不用考虑，自然是想玩便玩，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不，”看着阿乐，黎雪晴语耐心说教起来，“阿乐，我不可能一辈子陪在你身边的，你日后也会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责任。”
听着这沉重的话题，阿乐一扬头，摇着黎雪晴的胳膊，撒起娇来，“不嘛，姐姐，那些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现在我们不想这个，走走走，带我去这大孟国的皇宫逛逛，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来皇宫呢！”
“阿乐，我们不能等到事情生再去想着解决！”
“我知道，这就你常说的要未雨绸缪，只是姐姐，现在想那么多做什么，谁能预料日后会生怎样的事情，哪怕是真能预料，但计划再过完美，也总有不可控的因素存在啊，所以啦，姐姐，我们何必庸人自扰，对吧，姐姐，我没说错吧？”
听完阿乐的言词，黎雪晴却呆住了。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虽然知晓阿乐不是不谙世事，但从未知晓，她竟比自己看得还要通透。
确实，计划再过完整，也会因为毫厘而失之千里。
比如四年前。
一个凌以涧，一场大雾便改变了整个计划。
而如今，也在计划着去极北之地，但谁又能预料这中间到底会出现怎样的变故。
没有了凌以涧，也许，还有张以涧，墨以涧！
被阿乐一语点通的黎雪晴茅塞顿开，不再劝说了，拉过阿乐的手便去御花园转了。
一进入御花园，阿乐便被眼前的美景给吸引住了，而黎雪晴，在看到园中情况时，顿时感觉到吃惊。
想着玉佩还在她手上，便走了过去，“见过贤妃娘娘！”
正在与众妃说笑的贤妃闻声，调转头来，“回来啦？”
“回来了。”
“那便好！”拉着黎雪晴的手，贤妃语重心长道：“既然回来啦，就不要再走了。”
淡然看了贤妃一眼，黎雪晴应道：“终归不属于这里，还请贤妃娘娘将之前所托之物还回我。”
“那物早已归还，想是去了该去之处，既然，你心即不在这里，那还是早早离去得好，以免多生事端！”想到探子传回的消息，贤妃自是做了两手打算。
而黎雪晴，自从来未看懂过贤妃，在初闻玉佩归还，便以为只到了司空弘博那处，也并未作它想。
原本还想留着做个念想，如今看来，也是奢望！
别过贤妃后，黎雪晴便带着阿乐去了别处。
夜过三更，黎雪晴回想着今日所见所闻，丝毫没有睡意。
唤来守夜宫女，便问了起来。
“你可知荣华殿之事？”
那宫女一脸惶恐，跪了下去，“回黎主子，奴婢不知！”
“哦，”点了点头，黎雪晴又问道：“那你可知珠玉还在何处？”
皇后倒了，今日也未曾见到过贵妃，而且就连向来不将贤妃看在眼底的德妃对贤妃那也叫一个敬畏。
而且，今日贤妃之势，宛若后宫之主一般，安嬷嬷自然是叫不过来，自然，黎雪晴便想到当初带她去浣衣局的珠玉了。
黎雪晴哪里知道，在听到“珠玉”二字，那宫女整个人颤栗起来，“回……回黎主子，珠玉三年前便出宫了。”
出宫了。
狐疑地看了一眼宫女，心中迷雾更重。
若只是出宫了，这小宫女抖什么抖。
很明显，出宫不过只是对外的说话。
看来，果真是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你下去吧！”放过小宫女，黎雪晴这才走了回去，仔细推敲着。
若不是因为应了淮阳郡主在先，黎雪晴是万不会再回这武陵城的。
只是，既然来了，那便得想个法子，也好全身而退。
不知牛嬷嬷她们可还安好？
想着这些事，黎雪晴这才睡了下去。
次日，替淮阳郡主问过平安脉后，见其脉象有恢复之势，便简单说了些，宽了太后的心后，这才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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