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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难分难舍师生情


又是几个月过去了,学生们进步很快。

        藏蓟老师教书,不仅仅是教会写字做文章,他有着丰富的知识,还教给孩子们算数,观测天气。

        在月朗星稀的夜晚,他就带着孩子们观测星像,利用星星来辨别方向。

        还教会孩子们利用星星来预测明天的天气。

        可以说,这个老师,教给了学生语文数学地理自然等等课程。

        学校里有个叫做张狗头的学生,平时里,大家都叫他为狗脑壳。他对这个名字很是满意。

        有些人认为这样喊他不太好,还笑着问,另外还有一个好点的名字不?

        他就说你们尽管放心,就喊狗脑壳好了。

        因为他父母说,在三岁时,他还是迷迷糊糊的一个小娃儿。连爸爸妈妈都不会喊。

        一天,圆圆的月亮还挂着西山尖的树梢上,他的父母都到地里种包谷去了

        他一个人和黑猎犬在家里。他抱着黑狗,黑狗也用一双前腿搂着他。他们在堂屋里的地上睡着了。

        娃儿和黑狗甜甜地睡了一个上午。

        等到父母中午回来时,他和黑狗还睡得很香甜。夫妻两个不忍心叫醒他们,就让他们都睡着。

        娃儿睡得流出了口水,往常母亲带着他睡时也是这样,口水把被子都会弄湿的。

        黑狗醒了,它睁着圆圆的眼睛,但是没有叫唤,也没有爬起来,还是搂着娃儿头挨着头睡着。

        娃儿的口水流到了黑狗的鼻子上。

        黑狗就伸出舌头,不断地给娃儿舔着,舔着。

        妈妈把包谷饭煮熟了,这时娃儿的口水也不流了。黑狗就站了起来,不过不是四只脚站起来,而是人立而起,还用前腿把娃儿抱了起来。

        并且,还用舌头从娃儿的额头上舔到眼睛边,一路舔下来,一直舔到他的脖子上。

        然后才放开娃儿,用四脚落地,对着娃儿的父母摇头摆尾。

        怪事生了,那天下午,娃儿就不迷糊了,

        从此,他也成了一个聪明伶俐的小孩子了。

        大家认为是黑狗给了他一个聪明的脑袋。

        因为,第三天,他家的黑狗就死了。

        脑壳给了娃儿,它还活得成吗?

        一家三口就把这只黑狗埋在后山上,每到月儿圆的那天,他家就拿一碗包谷饭,到狗的坟墓前,祭奠它。

        所以,狗脑壳这名字有着深深的含义,是为了纪念这只为娃儿献身的忠诚的黑狗。

        狗脑壳是个苦命人儿,前不就,父母突疾病,在同一天死亡了。

        所有的学生都很悲痛,以为他无法都书了。这样十六个学生,就只有十五个了,再也无法成双成对地做游戏了。

        狗脑壳非常悲伤,他日日夜夜思念着亡故的父母,也不想离开这所学校。

        张五即就对父母说,要把狗脑壳接到自己家中,他每餐都吃三碗饭,现在宁愿每餐吃一碗饭,省出两碗来给狗脑壳吃。

        夜晚就和他睡一床,是到他家里去也行,到自己家里就更加好。

        张南东和麻曼曼对儿子这种友爱之心,大加赞赏,夫妻俩异口同声地说:

        哪里要儿子你省出饭来给他吃呀?我们家红薯包谷还是很充足的,可以让你们俩每天都吃饱。

        两个大人说:至于夜晚,我们认为,还是睡在我家好点,这样,能够让他尽早摆脱心中的苦痛和哀伤。

        就这样,这个比张五即小一个月的堂弟,和五即子成天成夜的在一块儿,比亲兄弟还亲。

        藏蓟先生也表示,免收狗脑壳的一切费用。

        这样,狗脑壳就还是和大家在一起无忧无虑地学习和生活。

        狗脑壳的父母死后,张五即觉得先生生了许多变化,没有以前那样神情愉悦了,头上的白多了,眼窝也陷下去了。

        左边的脸上,多了许多黑色的斑点,这就是人们常常说的老人斑吧。先生来的时候,脸上是干干净净的。

        今天,藏蓟先生要大家写一山歌,但是有个限制,不能够写听到大人们唱的山歌。因为大人们唱的最多的是情和爱方面的山歌。

        先生说,他们还小,长大了,再写情和爱的山歌。

        也就是说,必须是自己创作的山歌。

        最好是写对父母要孝顺,对乡邻们要团结和睦,或者抒自己的抱负等方面内容的山歌。

        交卷最快的是狗脑壳,其次是张五即。

        等大家把卷子交齐后,藏蓟老师很快就评选出最好的山歌,第一名是狗脑壳的,第二名才是张五即的。

        老师点名要狗脑壳上台来念自己的山歌。

        狗脑壳低沉的声音,如泣如诉,回旋在每个人的心中:

        一轮玉盘照窗沿,梦里轻轻推开门。

        父母踏月来看俺,还有黑狗随同来。

        大家听了这山歌,都不约而同地流下了同情之泪。

        因为这山歌,写出了狗脑壳怀念父母和黑狗,表达了十分深沉的感情。

        藏蓟老师在这里已经教了三个年头了,一天,他要大家谈谈,自己在学成之后,选择什么职业。

        张五即先站起来言,他说,学成后,要利用老师教给的知识,到坤虚山古州坡学习深造,学习高深的梅山道法,将来为广大民众造福。

        坤虚山古州坡是大家都知道的地方,但是就没有人去过。

        据说那里有个紫虚道观,里面有个大圣人,叫作紫虚孝君,能够呼风唤雨,斩妖降魔,还能够变化无穷。

        据说,离这里不远,只有百多里路程,可是谁也没有去过。

        因为村子里见识渊博的白胡子老头,少年时去寻找过这个圣地,可是,绕过来绕过去,就始终没有找到,只好怏怏而回。

        老师听了,吃了一惊,说:“去坤虚山古州坡,是一件大大的艰难之事,你有着这样的决心?”

        张五即回答:“是的,我有着这样的决心。我认为,有了老师教给我的知识,我会使用上来,就一定会寻找到那个神圣的地方。”

        藏蓟老师赞许地点了点头。

        狗脑壳,三狗子等都有一个共同的愿望,就是要把从先生这里学到的知识,再传承下去。那么就要到外地去,开馆办学,像先生一样当老师。

        先生听了很是欣慰,脸上绽开了朵朵春日的桃花。

        放学时,老师宣布,明天放假一天,后天,大家再来。

        大家按照以往的秩序,矮的走在最前面,高的走后面,很有秩序地走出教室。

        大家排着整齐的队列,向村庄走去。一路上唱着老师教会的山歌。

        只有张五即,觉得有什么大事情要生,一路上他不断的回头张望,依依不舍地望着敬爱的藏蓟老师。

        他看到,藏蓟先生还在站在二楼的栏杆边,左手搀扶着师母,右手不断地向他们摇晃着。

        他觉得,先生的眼睛里,流露着难分难舍的情感。

        他突然现,先生的满脑黑白相间的头,突然变得雪白,胡子也很长了,也是雪白的了。

        刚才在课堂上,可不是这个样子呀。

        张五即心头好像打开小鼓儿,咚咚咚地响个不停。

        他在心里问自己,有什么大事情生?有什么大灾大难生?自己怎么平白无故地有了这样一种感觉?

        因为他在心中想,往回放学时,先生不会搀扶着师母,目送他们回家的。

        这条路,只要传个弯,就到了村庄里。

        难道,难道……难道,老师要离开我们远去了。

        他又马上镇定住了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一切都会很好的。也许,离开老师远了一点,产生了幻觉。

        第二天早饭后,张五即对狗脑壳说:“昨天的在回家的路上,我回头望了老师好几次,觉得他头胡子都是雪白的了,人也显得十分的苍老。我很不放心。我们今天不是要上山砍柴吗,不妨先到学校里去看看老师。”

        狗脑壳就说:“好呀,只是放学的时候,我还仔细地瞧着老师,他的头是黑白相间,不是你说的那样。既然他老人家的头一下就变了,我们两个就立刻去吧。”

        他们来的学校,看到教室的们大打开着。

        以前放假的日子里,他们也来过,学校所有的门都是紧紧地关闭着的。老师一般都是到溪边钓鱼去了的。

        两个人加快了脚步,走到教室门前。

        只见教室里的桌子椅子,都整整齐齐地堆垒在一起。教室的正中间,摆放这一具大棺材。

        棺材盖子放在地上,没有盖上。

        两人大吃一惊,跌跌撞撞地冲进教室里面。

        只见藏蓟老师仰面朝天躺着棺材一边,另外一边,是他的夫人。

        果然,老师是满头如雪的白,长长的雪白的胡须,整整齐齐地摆放在胸膛上。

        可是师母就是满面红光,眉清目秀,就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郎。

        两个人再仔细一看,哟,师母是一副画像,画的那么逼真,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样。

        老师的胸膛上,胡须下,还摆放这一张白布,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再见了,亲爱的娃儿们。

        还有一行小字是:非常遗憾的是,我没有教会你们画图画。

        看到老师的字迹,两个人大哭起来。

        他们两个哭得天昏昏,地暗暗。

        就在这时,天上一声惊雷,一道蛇形闪电,从高空射到地上。

        闪电中一个白袍白甲的将军,降落在学校前面的坪地里。

        这就是律令大神来了。

        他对两个孩子说:“不要再哭了,人死了,是哭不活的。我守在这里,你俩快快回村庄去报信,把人们喊来,和藏蓟先生见最后一面。也好消除大家看不到藏蓟先生夫人的疑惑。”

        两个孩子抹着眼泪,哭哭啼啼地去了。

        村庄里的人一听到他们两个的话,一个个都流下了伤心的眼泪。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戴上了麻纱孝布。

        就是白胡子老头也不例外。

        大家排着长队,唱着哀歌,缓步地向学校走来。到了学校前的坪地里,齐刷刷地拜了下来。

        看到大家来了,律令天神从教室里面走了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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