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张麻子的展台

“麻子哥，在哪呢？”看着手里何规刚刚给我的资料，想来想去这活还是得他张麻子来做。&1t;/p>

        “通州这面，怎么了有事？”张麻子似乎在工地上，电话里时不时传来电钻一类的嘈杂声音。&1t;/p>

        “有点事，你能来公司这面一趟么？”&1t;/p>

        “行，不堵车的话一个小时吧，到你楼下给你电话。”张麻子答应的很痛快。&1t;/p>

        一个小时之前，何规叫我去她的办公室给了我一份关于前段时间太原地区的几个医院医疗器械方面的项目报告，对于Zmx这样以通用器械为主要盈利点的公司来说，医疗器械这方面属于是一个比较重要的项目分部，所占比重甚至要过我之前所负责的其他项目。对于这样一个包含省会城市八家大型医院的项目来说，出现问题会让很多人不舒服，何规就是其中之一。&1t;/p>

        在何规让我看的项目简报里明确的说明了对于太原地区八家医院的竞标项目中的整个项目过程。在这个过程中，项目内容出现了严重纰漏。以至于整个公司对于华北地区的战略布局寸步难行。何规的命令是对于整个项目组进行一个全面的安全检查。&1t;/p>

        “这次安全调查手段不限，但是需要对上面有个明确的交代。”何规的话让我心中有些疑虑，不限手段是个什么意思？调查到什么程度才算是有个明确的交代？这些问题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只能是摸着石头过河。但是看着这份报告我现这次整个事件中的很多问题和疑点跟我之前做的项目有相似之处，也许这是一个机会。顺藤摸瓜就着这次处理类似事件的机会也许可以让我知道之前的项目我究竟是栽到了谁的手里。&1t;/p>

        一个小时以后，张麻子来到了公司楼下。灰色的腾停在公司门口的停车场里。&1t;/p>

        “麻子哥，麻烦你跑这一趟了。”上车后和张麻子客套了一句。&1t;/p>

        张麻子打开了一点车窗，递给我一根中南海后说道：“这是哪的话，刘哥有什么吩咐？”&1t;/p>

        “你看看这个资料，何总吩咐我调查一下这个项目组，能不能做什么价位？”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给张麻子递了过去。&1t;/p>

        “抓老鼠？”张麻子一手拆着袋子顺嘴问道。&1t;/p>

        “老鼠？”对于张麻子的话，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1t;/p>

        “何总管这事叫抓老鼠，我觉得很形象也就这么跟着叫了。”张麻子笑着说道&1t;/p>

        “嗯，就是抓老鼠。”对于抓老鼠这件事情来说，更让我影响深刻一点的东西大概是小时候看的猫和老鼠的动画片了吧，不过片子里的老鼠大多情况下手段远比老猫高明的很多。&1t;/p>

        张麻子翻看着文件时不时抽一口烟，就这么大约看了有十五分钟后说道：“刘哥，后天中午我来接你，然后去看货你看行么？至于价钱咱看货的时候再说。”&1t;/p>

        “那就这么定了。”虽然张麻子的行话对于我来说并不是很熟悉，但是我隐约能够猜到这句话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大概从这一刻开始我刘栋变成了一只捕鼠的猫了。作为一只猫我也只希望他张麻子能够成为一双不会扎伤自己的爪子而已。&1t;/p>

        第二天中午张麻子准时在公司楼下等着我，然后这辆腾带着我在北京这一万六千平方千米的土地上左转右拐，如果不是我知道是要去办一些事情的话，这辆腾的行动路线更像是带着我体验北京道路交通的观光车。&1t;/p>

        “刘哥，地方稍微远了点多担待。”张麻子调小广播的声音后说道&1t;/p>

        “没事，都安排好了么？大概是个什么结果？”相较于这次调查本身的经过来说，结果对于我明显要更重要一些。&1t;/p>

        “结果刘哥你得自己去验收，我的人已经在哪等着了。”张麻子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神秘的笑容，是我在这张欢喜佛一般的脸上从来没有见过的笑容，当然无论是什么样的笑容都如同包子褶一样。&1t;/p>

        “麻子哥，这货你打算卖我多少钱？”何规没有跟我说过预算的问题，虽然入职的时候他曾经跟我说过预算充足，但是这充足到底该用多少心理实在是没有谱。至少如果不在何规的心里价位上那么我无疑是坐实了费力不讨好这句话，甚至还会让何规有别的想法。&1t;/p>

        这个问题大概是他张麻子最想听到的问题了，张麻子不假思索的说道：“刘哥，这是你的第一个活就算兄弟我送你的。我和你们Zmx大概也有一年多没合作了，现在该是什么行情我不好说，以前给何总办事的时候一般都是这个数。”说着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在我面前笔画了一个八十。&1t;/p>

        “那就按何总的规矩办你看可以么？顺带问句题外话，麻子哥我们公司的老鼠一年你能抓多少只啊？”看着张麻子比划出来的数字真是着实吓了一跳，和我预想的数字有些差距。不过他张麻子没有理由也没有这个胆子会去虚报数字，毕竟这个数字最终还是要过何规的眼睛的。&1t;/p>

        “今年抓没抓过我没给何总打过下手，所以不太清楚。不过前几年和何总合作的时候大概有二三十只的样子。”听到张麻子的话我终于明白他何规跟我说过的好处了，看如今这个情况这种灰色收入会极大的丰富我的银行户头。至少按他张麻子的话第一次送给我就等于送了我一大笔收入。&1t;/p>

        就在我和张麻子闲聊的时候，张麻子一路上左拐右转的最后进入了一篇环境非常不错的别墅小区。一直开到其中一栋比较独立的别墅门口听了下来。货放在这么一个环境秀丽的地方着实让我没有想到，本来还以为会到一个什么破旧的厂房里面去，就和美国大片一样。&1t;/p>

        “这房子是我租下来的，就是为了用来存货的。安静还保险。”张麻子对于自己这别有情趣的创意似乎十分满意，介绍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自豪。&1t;/p>

        “刘哥，你现在这坐一会，我去看一下设备。”张麻子把我领进别墅后，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把我送到了沙边上，自己一个人上了二楼。&1t;/p>

        “行，麻子哥费心了。”坐在沙上点着烟环视着四周的装潢，这个别墅看起来十分的华丽，欧式的感觉却让这过分的华丽硬生生变成了暴户的感觉。这样的装修在中国大概是最吃的开的。&1t;/p>

        就在我还在感叹自己什么时候能够买一套这样的房子的时候张麻子从二楼下来说道：“刘哥，设备没问题可以验收了。”&1t;/p>

        一路跟着张麻子上了三楼以后我才算是真的现这房子里的奥妙。这暴户风格的装饰下面居然还藏着一个如同监控室一样的房间。就算有些心理准备却也让我有些吃惊。这个地方给我的感觉更像他张麻子的一个展台，随时会有各种老鼠填充其中摆放，展览。&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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