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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江湖漂泊


柳长风沿着秦淮河慢慢地走,河水静静流淌,晃动的河面倒映出他修长的身影,显得落寞萧索,少年子弟江湖老,近年来他在江湖漂泊,

        短短

        一两年时间,风霜之色渐增,整个人疲惫不堪,感觉身心苍老不少。

        .

        走了一会儿,眼前又到了浮生戏园,柳长风像往日一样坐在门口,不同的是之前意气风,而今愁眉不展,园主汪梦远正与两人饮酒,见

        了柳

        长风也不搭理,柳长风也不招呼,自行苦思,过了一会儿,故友金流月走了过来拍拍他的肩头,伸手指向东北方向,也听不清说些什么,

        柳长

        风不久之前与其结伴同行,一起闯荡江湖,被他害得身无分文,于是置之不理,起身拂袖而去。柳长风继续在秦淮河一代散步,在药局门

        口忽

        然停住了脚步,左有一个卖衣服的小摊,有一女子正低头买衣服,只见她白衣青裤,髻高挽,身形消瘦,背影极为熟悉,却想不起来

        是谁

        ,就在此时,她忽然抬起头来,望了柳长风一眼,眼神有些幽怨。柳长风一时怔住,这女子不是别人,竟然是华山的同门师姐秦溅青,已

        经多

        日不见,据说她最近有了意中人,是一个外地人。同一时间,柳长风脑海中闪过这些念头,跟着现她身边真的有一名男子。那男子个头

        不高

        ,十分猥琐。柳长风对这位美丽优雅的师姐心仪已久,如何能够忍受她的身边有一个男子,当下上前喝道:“你是何人,竟敢到秦淮撒野

        ,劝

        你马上离开,否则性命难保。”秦溅青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柳长风,那男子立刻明白了柳长风可能是他的情人,也怒道:“小子,你是什

        么东

        西,敢这样和大爷说话。”柳长风正心情不好,如何与他多说,拨剑指向其胸口,说道:“在下柳长风,从不杀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那男

        子道:“我叫麦有才,原来你就是那个名动江湖的淫贼柳长风,正好今天遇上,我可以替武林除一大害。”刀光一闪,直劈过来。竟然抢

        先出

        手。柳长风冷冷一笑,身形闪动,不与招架,看其武功路数。此时众人过来看热闹,有熟人劝柳长风不要闹事,不然被他师父知道了不好

        交代

        ,但柳长风心情苦闷,正需泄,如何肯听?秦溅青十分奇怪,竟然静观其变,不言不语。柳长风展开绝顶轻功,与其周旋。麦有才刀法

        凌厉

        ,显然下过苦功,每一刀,均有所获,虽伤不到柳长风,却将周围的摊子,菜篮,甚至建筑的门窗破坏一次,没多久,现场一片混乱。

        柳长

        风时而跃上屋顶,忽然间又掠向柳枝之上,有时一纵而下,在河面上练习水上飞。看其用意,似乎在表演,而非拼命。

        .

        那天之后,柳长风又见过秦溅青一次,后来就一直没有遇到,关于当日决战,柳长风已经不想再提,他决定真正地退隐,彻底离开江湖,一日

        晚间,柳长风像往日一样在秦淮看完歌舞表演,便只身离开,返回华山,从此不再涉足江湖。

        关于华山的门派斗争,从来都没有停息过,柳长风哪里还有工夫理会,每日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就读书练剑,倒也清闲,慢慢平静下来。

        至于他与秦梦秋与秦溅青之间没完没了的感情游戏,亦也厌倦,不见二人,倒是回头怀念起小师妹秦思雨来,秦思雨虽不及二人美貌,但胜在

        温柔,让他感觉舒服。可是,秦思雨不知去了何处,柳长风迟迟没能找到她。就在他渐渐心灰之时,她却自动出现了,让他有点怀疑这一切到

        底是幻是真。秦思雨不知何时改穿了紫色长裙,和往日的少女形象大为不同,记得当初她总是一身浅蓝色的衣衫,额头有可爱的刘海。

        柳长风有点无力地说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秦思雨道:“我听说你一直在找我。”柳长风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你,怎么会找你

        ,你大概听错了吧。”秦思雨道:“我听一位师妹说你这几天疯似的遍山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柳长风道:“我很累,不想说话了,你走

        吧,我要睡觉了。”

        .

        秦思雨道:“好吧,那我明天再来看你你好好睡觉吧。”

        秦思雨走后,柳长风却睡不着,脑中不时回忆起近年来在江湖的事。他离开华山多年,根本不知道有什么改变,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增

        加了一名前辈,此人名叫秦永乐,之前听说一直在外修炼,最近刚回到华山,被秦永华委以重任,金流月则被投闲置散。

        为了表现,秦永乐一回来就做出一个重要决定,他决定将秦思雨远嫁南海,以改善两派的关系,此难题一直困扰秦永华多年,想不到被秦永乐

        一招就解决了,这个办法虽老套,还是比较有效,只是这样一来,秦思雨就不得不离开家乡。此事一经讨论,立刻获得通过,华山的几名脑

        人物均赞同,于是,秦思雨的命运就被他父亲改变了。此时的她早已得知,亦也接受,不再难过,只是柳长风不早不晚,偏偏在此际返回华山

        ,让她有点烦恼,她知道他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设法阻止。柳长风虽然一直没有明确地向秦思雨表白过爱慕之心,但两人的兄妹感情极为深厚

        ,随着年龄的增长,秦思雨越长越美,柳长风对她的感情似乎已起了变化。

        柳长风在得知小师妹即将远嫁之事,已经是回华山一个月之后的事,本来此次回山他早已打定主意,不问外事,闭关修炼,谁知又出了这

        样一件事,逼得他不得不再次出手,卷入江湖纷争,隐居之事,终究是一种梦想,很难做到。

        柳长风在江湖多年,早已不是昔日在华山唯命是从的普通弟子,也没有功夫耽搁或想什么计谋,他听说消息之后,第一时间找到了秦永乐

        ,要求他打消念头,他这样说道:“三师叔,我劝你还是算了,马上打消将小师妹远嫁的念头,否则,后果非常严重。”秦永乐怒道:“师侄

        ,你这话什么意思,在威胁你三叔不成?”柳长风道:“三叔,小侄只是实话实说,你在外多年,不了解南海之事,岂是随便就可以解决的。

        你这么做,只会牺牲小师妹一生的幸福。”秦永乐沉吟道:“无论如何,此事已成定局,不可更改。”柳长风淡淡地说道:“三叔,我看你刚

        刚回来,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不然搞不好马上又要离开,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不去送你。”秦永乐大怒:“你说什么,你是不是说上回我离

        开是你搞的鬼?”柳长风道:“三叔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说我有办法让你一辈子留在山上,只不过你想要如此的话就必须取消小师妹的亲事,

        只要你答应我这个条件,其他的都好商量。”秦永乐说不出话,沉默半天,转身而去。他最后还是选择向柳长风妥协,因为他知道他表面威风

        ,其实在华山根本没有地位,如果没有柳长风的帮忙,恐怕一天都不能逗留。后来他费了许多周折,向秦永华解释,最终才将此事取消。柳长

        风又回到了闭关自修的平静日子,每日看书练剑,陪小师妹聊天解闷,日子倒也逍遥。.一日早晨,华山掌门秦永华忽然命秦永安来找柳长风,

        说是要交给他一个秘密的任务。秦永安依旧神采奕奕,身子笔挺,他大步走上清风楼,坐到了上,笑道:“长风,听说你这里有好茶,为何

        见了二叔还不取出来?”清风楼陈设简洁,只有座椅等一应家具,不见名家字画,也无檀香花草之类,柳长风平日极懒,已经许久没有打扫。

        秦永安随手摸了一下桌面,皱眉道:“怎么这么脏,你几天没有抹桌子了?”柳长风道:“我很少打扫,二叔想喝什么茶?”秦永安哈哈一笑

        道:“你有几种茶叶?”柳长风亦笑道:“不多,只有两种,平时只喝一种。”秦永安道:“茶叶先不说了,我今天来其实是来带你去相亲的

        ,师兄说了,你年纪已经不小,可以成婚了,这样以后可以专心在华山做事,师兄也知道,你可能会有自己喜欢的意中之人,如果有人选,就

        说出来让二叔帮你分析一下。”柳长风道:“我喜欢谁,相信瞒不了二叔,秦溅青和秦梦秋我都喜欢,如果二师叔能够助我完成心愿,小侄一

        定重重回报。”秦永安假装吃惊,道:“你两个都想娶?你可知道她们二人都是我华山最杰出的女弟子,你会不会太贪心了一点,你认为你师

        父会同意你这样胡来?”柳长风道:“所以我需要二师叔的帮忙,只要你老人家在他面前美言几句,相信师父不会有异议。”说完起身给秦永

        安沏了一杯云雾蒸青茶,茶香四溢,此茶乃滇南极品名茶,价格虽不是最高,论色泽和口感绝对一流。秦永安喝了一口,赞不绝口,笑问:“

        我可否带一些回去,我那里的茶可比不了你小子这里,你真会享受。”柳长风道:“当然没有问题,不过还请二师叔不要忘记了小侄的烦恼,

        能够尽快替我解决。”秦永安道:“好,我回去就跟大师兄说,不过此事可能不太顺利,因为我今天来其实是奉了他的命令,来让你完成一项

        艰巨的使命,此事华山上下非你莫属,我长话短说,我华山虽

        然领袖武林,大师兄身为武林盟主,武功之高,自然无人可及,可惜啊,我们与少林武当这两大派的关系始终不太好,此二者立派百年,向来

        被称之为武林的泰山北斗,老实说,我华山虽近年来后来居上,论实力仍远远不及,为了修好与他们的关系,同时让华山派更加兴盛,大师兄

        想了一个老套的办法,就是所谓的和亲,效仿朝廷处理番邦事务,说穿了就是派一名华山弟子出马,迎娶一名女子,此女子必须与少林武当都

        有极深的渊源,如此一来,相信可以增加本派实力,同时改善三派的关系。我和大师兄的意思,都

        感觉你是不二人选,只是如此一来,你就必须做出牺牲,你喜欢的本门师姐师妹,恐怕就要割舍。其实你的那点儿女之情,大师兄又岂会不知

        ,可是你不能因为自己的感情而影响整个华山的兴衰,而且,事成之后,你小子想要左拥右抱,也是可以商量的,只要你完成了这项艰巨的使

        命,莫说一两个女子,到时候大师兄一高兴,说不定就让你做了他的接班人,到时候你掌管整个武林,想娶多少女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秦永安察言观色,见柳长风已然动心,便松了一口气,知道此次可以交差了,柳长风之前几次都不答应,可是这一次难得他主动提出要求

        ,自然好办。于是,秦永华哼着小曲,带着他的茶叶走了。

        柳长风带着秦永安交待的任务,简单的收拾一番,再次离开了华山。每一次他在江湖漂泊的时候心中都有一个愿望,就是马上回到华山,

        可是,不知为了什么,每次回来,换来的只是短暂的停留和更加漫长的离别和等候。对于秦永安所许诺的什么功名和美人,他早已看透,这早

        已经不是第一次,也永远不会是最后一次,因为每次他完成任务回来之后,通常那些承诺都不会兑现,换来的只有更加困难的任务和无情的排

        挤和打压,以及软禁和囚禁等等。柳长风已经渐渐习惯,此刻的他非常清醒,离开华山已经成为一种必然的选择,因为如果一个人长年在外,

        渐渐地就会把那里当做了家,而原来的家乡渐渐淡忘。

        柳长风在经历了几次面壁思过,也就是所谓的囚禁生涯之后,慢慢体会到这种孤独寂寞的生活也是有回报的,而且非常惊人,平时在外无

        法练成的内功,剑法,在坐牢期间通常能够取得突破,在被关了多年之后,柳长风的功力渐渐增长,剑法-之提升更是令人不可思议,因此,他

        心中十分清楚,此时莫说是秦永安,就算秦永华亲自出手,也治不住他,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他不愿轻易展示绝学。

        柳长风对华山的留恋,大部分是因为秦梦秋和秦溅青的柔情蜜意,为了他日真正地,彻底地离开华山,脱离华山派,他决心尝试着忘记她

        们两人。

        .柳长风离开华山之后,向武当方向行去。关于武当派的弟子,柳长风也有相识,其中比较熟悉的是两名前辈,之前在江湖偶遇,也曾有过数面

        之缘,比较常见的是一名蓝衣道长,名叫武廉,此人颇有过人之处,往返与武当与长安之间,十分逍遥。月前柳长风与武廉在长安相遇,无意

        间提到一名女子。此女名叫林玉真,乃是长安名门之后,生得十分清秀,为人温和,与世无争。武廉有意将其收于门下,只是她一直没有答应

        。

        柳长风本来想直接去武当找寻武廉,谁知刚下华山,就撞见了形色慌张的武廉,看他模样似乎遇上了什么大事。武廉跌跌撞撞,往山上跑

        去,柳长风上前扶住他,问道:“前辈何以如此惊慌?”武廉抬头见到是他,大叫道:“你在此正好,我正要找你,小真不幸落入魔教手中,

        处境十分危险,请你报告你师父,请他务必帮忙。”柳长风道:“前辈武功高强,难道也救不了林姑娘?”武廉道:“魔教人多势众,我很难

        下手,请小兄弟看在相识一场,施以援手。”柳长风道:“可是我师父今日没有空闲,恐怕难以抽身。”武廉道:“难道你眼睁睁地看着小真

        落入魔窟,也无动于衷,你不要忘了,当初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很喜欢她,让我帮忙。”柳长风不慌不忙道:“前辈何不回武当求救,

        又或者上少林搬救兵?”武廉大怒道:“你什么意思,不想帮忙就直说,就当我瞎了眼,看错了你这个朋友,你不去我一个人去。”愤然推开

        柳长风,狂奔而去。

        柳长风暗中跟随,只见他一路疾行,似乎去的是终南山的方位,终南山靠近长安,以往林玉真的确常去游览。柳长风跟踪武廉,也不知过

        了几日,抬头只见云雾缭绕,终南山已经不远。武廉身法极快,片刻没入山坳之中。柳长风加快脚步,四处搜寻,竟然跟丢了。终南乃道教圣

        地,不乏奇能义士,只是不知何故,近年来终南弟子几乎绝迹江湖,柳长风早年游历到此,也曾在山中小住,只记得当时山中似乎住着一名绝

        色佳人,只可惜她是修道之人,柳长风不敢靠近。柳长风记着路径,往山中一处道观行去,走着走着,眼前出现一个三岔口,他竟然忘记了该

        往哪边,只好在路口休息,希望可以找到行人问路。半晌,背后响起脚步声,柳长风回头一看,是一名黄衣道长,忙上前施礼说道:“请问道

        长,玄妙观怎么走,我以前来过,时间太久忘记了。”那道士年纪和柳长风差不多,二十多岁,看了柳长风一眼,竟然不言不语,自行向前。

        柳长风也不生气,跟着他慢慢地走。谁知走了半天,还是不见屋檐庙宇的影子,柳长风上前拦住去路,说道:“道长这是要去哪里,莫非也是

        忘记了路径?”那道士道:“我没叫你跟着,是你自己愚蠢。”柳长风道:“好,那我现在再求道长一次,求你带我前去玄妙观投宿找人,我

        有急事,要快,若是耽误了,那只好得罪了。”那道士忽然笑道:“你是赶着去会情人吧,何必这样着急,如果耽搁你的好事,那又如何?”

        柳长风道:“我赶着去救人,要是迟了恐怕你担戴不起。”道士道:“方圆百里我都熟悉,好像没有什么人遇险,倒是观中确实有一名美丽的

        女子,她和一名老道在喝茶聊天,不知道多开心。”柳长风急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带我去?”道士笑道:“很简单,只要你立刻跪下来

        求我,我可以考虑。”柳长风道:“你是不是疯了,我凭什么要跪你,我告诉你,自从多年前跪过师父之外,我从不向人下跪。”道士道:“

        可是我听说你经常给人下跪,而且都是些美人,对不对,柳公子?”柳长风吃了一惊:“你认识我?”道士道:“柳公子乃武林情圣,谁人不

        知?”柳长风道:“道长不要取笑,请问道长,在下是否有得罪之处,为何道长一再刁难。”

        .道士道:“得罪说不上,只是我很好奇,公子为何会被称为武林情圣,据说昔日公子似乎只有一位红颜知己,而且你对她情深意重,痴心一片

        。”柳长风不知对方指的是不是秦梦秋,还是秦溅青,反正只有这两人在脑中闪过,他想了想,说道:“道士教训的对,在下近年来确实荒唐

        ,此刻回想,连自己都深感自责,悔恨不已,至于红颜知己,之前有两个,一个叫秦梦秋,另一个叫秦溅青,不知道长说的是哪一位?”道士

        道:“秦梦秋怎么能算是你的红颜知己,如果你再敢说她是你的红颜知己,我绝不饶你。”柳长风大奇:“道长,你是否认识我师姐青青?”

        道士大笑道:“不告诉你,不过看在你还算老实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你不用到观里去了,武廉和玉真早就走了,她们是故意引你来,戏弄

        你,出一口恶气的,谁叫你之前对她们许下诺言,又一走了之。”柳长风道:“多谢道长,既如此,那我只好返回华山,后会有期,希望道长

        有空到华山来玩。”道士道:“我不喜欢去华山,我喜欢清净。”柳长风忽然感觉道士的声音有点熟悉,可就是想去起来,仔细端详,其面容

        依稀有几分像一个非常亲近的人,就问道:“道长,我感觉你有点像我的一个亲人,可就是想不起来,请问道长高姓大名?”道士道:“我叫

        秦溅青。”柳长风道:“道长不要开玩笑,秦溅青是我师姐,我怎么会认不出她来。”道士道:“好了,没功夫陪你玩了。”只见他伸手往脸

        上一抹,跟着轻轻一个转身,黄色道袍缓缓落地,变成了一件白色的轻衫,他的髻解开,长飘散,只见她眉目如画,嘴角含笑,却好像有

        几分幽怨,虽然去出道家打扮,依旧难掩一股出尘之气。柳长风一看之下,当然就认出来了,她竟然真的就是多日不见的师姐秦溅青。柳长风

        上前捉住了她的手臂,道:“师姐,你怎么会在这里?”秦溅青摇头道:“我有点累了,回去再说。”

        两人原路返回,不久便回到了华山,进入了秦溅青的居所莲花观。莲花观与清风楼相距不远,但中间是秦梦秋的秋雨楼。观中十分简单朴

        素,却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温馨,让柳长风有点心酸。因为他曾经在这里陪伴她读书练剑,这里就像他自己的家一样,可是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进

        入此间。秦溅青进了书房,在书桌前坐下,闭目养神,似乎很疲倦。柳长风坐到了她的旁边,忍不住问道:“我很奇怪,为什么你去了长安那

        么久,最近回来只后却见不到人,我一直找你,可最近几天连你的白马都见不到了,我很难受,可是我不敢到你家里来,我没有借口再来这里

        ,师父师母我也无法面对。”

        秦溅青忽然睁开双眼,嗔道:“你是没有时间来吧,你每天都陪在你的梦秋身边,又怎么会想起到我家里来。”柳长风道:“其实我早就

        想来看你,可是我就是找不到理由。”

        .秦溅青道:“他们是不是叫你去娶林玉真?”柳长风道:“你怎么知道?”秦溅青道:“我有什么不知道的,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就永远不见

        你。”柳长风道:“我也没有办法,虽然我不是很喜欢她,不过最近我觉她还是蛮可爱的,属于那种平淡的女子,洗尽铅华,非常适合我这

        种浮躁的个性。”秦溅青道:“我看你是一见到美人就想玩弄人家吧,还是为了二师叔许诺给你的掌门之位?”柳长风笑道:“那些我早已看

        淡,只是感觉玉真确实是个可怜的女子,她总是一个人,没有人陪伴她。”秦溅青道:“那很好,你去找她就是了,为什么要跟着我?”柳长

        风道:“你这么久都没有出现,我很想你。”

        .秦溅青道:“我也明白,玉真怎么会是你的意中之人呢,可是梦秋就不同了,虽然我这段时间很少露面,可是关于你和她的传奇,还是一清二

        楚,我听说你为了哄她开心,当众下跪,并且,你对她山盟海誓,已经是非卿不娶,可有此事?”柳长风有点脸红,低头道:“我承认,我做

        过这些,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何以我最喜欢的两个女子,你和梦秋总是不在身边,而我总是去江湖做一些连我自己都无法解释的事情,我真

        的不想再这样下去,我想潜心修炼,陪伴你和梦秋,过平静的隐居生活。”秦溅青道:“你想隐居我不反对,可是我真的很好奇,难道你真的

        以为我和梦秋可以相安无事?”

        .柳长风愁眉苦脸,说道:“这也是我最头疼的问题,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秦溅青道:“很简单,直截了当,二选一,不是我就是她,实话告诉你吧,我是不可能和梦秋共事一夫,你休想脚踏两只船,如果你真的

        这么想,结果就是两头都不到岸,你不只会失去我,也会失去梦秋。”

        柳长风想了许久,才慢慢说道:“我什么都不想了,我选你好不好,其实我早已想清楚了,不管你们两个谁在我身边,都是我的福气,我以前

        太贪心了,总是朝秦暮楚,结果失去了我最深爱的两个女孩子,从今以后,我们一起过平静的生活。”秦溅青笑道:“其实我一早知道你今天

        会选我,因为我太了解你,如果今天换了我是梦秋,你也会说同样的话,是不是?”柳长风有点无奈,说道:“可是此刻在我面前的人是你—

        —青青,以后我叫你青青好不好,我们别再互相折磨了,好好珍惜时光吧,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我不想到老之时,还是孤身一人。”

        秦溅青的心情看起来还是很愉快,娇笑道:“你想以后都叫我青青也可以,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别说我不给你机会,猜猜看,如果猜中了,

        我就送你一份大礼。”柳长风沉吟道:“该不会要先赠你一份大礼吧?”秦溅青道:“猜对了一小部分,我的确要你立刻着手挑选一件礼物给

        我,此物乃定情信物,绝对不可马虎,至于我喜欢什么,我不会告诉你,如果你选的东西我不喜欢,你就必须重新挑选直到我满意为止,此其

        一;其二,我不喜欢什么私定终身那一套,你必须向我父亲禀明一切,求得他老人家的同意,然后正式定亲;其三,我们定亲三个月后,马上

        拜堂成亲,一天也不许耽搁。记住,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如果你不同意,你我就此一刀两断,各不相干。”

        柳长风大吃一惊,眨眼道:“这么快,定亲我可以接受,可是三月后就成亲会不会太迅了那么一点点呢?青青,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莫

        说是成亲,就算要立即定亲也不简单,其中有几个关键的问题恐怕不容易解决,你可否容我了解一些琐事之后,再向师父他老人家提亲。”

        秦溅青道:“绝对不行,我这个人是急性子,这点你应该清楚,你若是想借故拖延,我一定狠狠惩罚你。”柳长风道:“既然如此,我照办就

        是,师姐不必动气,我现在就去帮你找一份精致的礼物。”

        柳长风的清风楼本来有许多收藏,可惜毁于不久之前的重修,如今楼主实在拿不出像样的东西,只好向那些前辈伸手。华山长辈除了掌门秦永

        华之外,还有秦永华的许多师兄弟,只是这些人平时不太露面,有的下山历练,有的隐居与后山,柳长风难得见到一个,只有打理门派事务的

        二师叔秦永安和不久之前回山的三师叔秦永乐。

        秦永安为人事故,不好相与。秦永乐虽然桀骜不驯,却有一种武林豪侠的风范,向来出手阔绰,不拘小节。柳长风上次因为小师妹秦思雨的事

        跟他闹得不太愉快,如今想要求他帮忙,也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三师叔秦永乐依旧是这次最能够帮得上忙的人,柳长风早就听说他也喜欢

        收藏各种古玩,无论经史子集,琴棋书画,刀枪剑戟均有搜录。

        不过,秦永乐也有一个烦恼,因为他早年离开师门,掌门师兄秦永安对他有所不满,因此华山的那些珍贵的武学秘籍便与他无缘,秦永华

        看得很紧,就连小小的一本残章,也不允许他看,于是,秦永乐非常郁闷,整日饮酒解闷。

        秦永乐生得俊逸不凡,且性情洒脱,早年乃江湖有名的美男子,就算如今已到中年,依旧风流不减。

        在二十年前,秦永乐并非如今的一蹶不振,当时的他意气风,纵横武林,风头之旺,直逼大师兄秦永华。

        可惜的是,在那次掌门之争的门派比武中,惨败与秦永华,从此一怒下山,再也没有踏上华山一步。

        关于那次比武,有华山小辈弟子私下谣传,秦永华本来并无全胜之把握,只因有秦永安暗中相助,在秦永乐的茶水下了一点泻药,分量虽

        不重,却使得秦永乐腹痛不止,严重影响了正常实力的挥。

        此事柳长风之前已有耳闻,而今为了十拿九稳,让三师叔不得不帮忙,于是他决定在见秦永乐之前提前准备,做好功课,为三师叔做点事

        ,以弥补他多年漂泊的不幸遭遇。柳长风在华山学艺多年,花了很多钱,经营多年,才有了小小的清风楼这个居所,可是楼中珍藏早已清空,

        此次借着帮三师叔做事,算便替自己也添置一两件震楼之宝。

        华山派效仿少林寺,建有藏经阁,阁中藏书海量,非等闲之辈不得进入,就连柳长风自己,也只是早年练功刻苦,得到掌门恩师秦永华的特许

        ,进去读了一会书。不过,柳长风并非等闲之辈,在当时就想过长久之计。由于秦永华没有空闲,书屋向来交由其一名亲传弟子宋镜看守,这

        宋镜极少出手,不知武功底细。多年前,柳长风在离开书屋之后的那天夜里,就曾经黑巾蒙面,再加上一套特制的黑色夜行衣,夜探书屋,顺

        便试一下宋镜的武功。宋镜年纪稍长于柳长风,相貌平凡,平日少言寡语,就连同门师兄弟相邀,他也从不赴约,忠于职守,非常敬业。为了

        能够进入书屋读书,不少同门费尽心机,讨好于他,可是都没有效果。柳长风早知其为人,不抱其他幻想,决定孤军深入,直接与他交手,以

        真才实学制服他。当夜明月初生,四野寂静,华山上下均纷纷就寝,柳长风从衣柜里取出一套丝质的深黑色外套,蒙面方巾,最后从床头抽出

        一把连鞘长剑来。此剑剑身古朴,底色是白色,上有红黄蓝三种鲜艳的色彩点缀,黄金吞口,剑身狭长,靠近剑柄处直刻有:青云二字,字体

        为小篆。此种字体龙飞凤舞,柳长风当年并不认识,在一名叔父的提点之下才得以知晓。此剑得来不易。柳长风少年时为了寻找它曾经几次下

        山,买舟出海,远渡重洋,于南海之滨偶然获得,后又高薪聘请当时江湖第一铸剑大师古大师亲自打磨,重铸。前后耗时一年,耗费名贵木材

        木炭难以计算。柳长风自从青云剑在手之后,信心大增,练剑更加刻苦,废寝忘食。短短一年,便将华山剑法融会贯通,因此才得以进入书屋

        读书,修炼更加深奥的华山武学。华山剑法其实只是华山派的入门剑法,人人都会,但越是这种简单的剑法越难真正的掌握其精髓,除苦练之

        外,还需机缘巧合,又或者自身悟性也有关。柳长风之前的三位师兄,武行空、孙怀英、金流月都在很早之前就过了这一关,可是这三位师兄

        虽各有所长,并未能够真正把华山剑法吃透。柳长风想要弄一本秘籍送给三师叔秦永乐,向他换取一份礼物给秦溅青,后来又想起秦梦秋那边

        也不能忘记,于是决定搞到两本秘籍。此事颇为不易,宋镜武功极高,又不容易收买,柳长风多年前曾与他交手,并没有占到便宜,无功而返

        。又不能触犯门规,直接斩杀宋镜,也不能偷盗,想来想去,越想越烦,干脆放弃这一个方案,决心用其他的路子搞到礼物。就在这个烦恼的

        时刻,南海门忽然派人送来了他想要的东西,两条一模一样的绿色玉坠。南海掌门汪夫人也无其他要求,只是让柳长风尽快启程返回南海,说

        是自从他走后南海的事情不太好办,还是需要他帮忙处理。柳长风本想隐居华山,可又闲不住,正好乘机下山,回南海过些逍遥的日子。华山

        始终比不上南海那么自由,可以随便与同门师姐妹一起读书练剑,唱歌跳舞。

        宋镜也是爱书成痴,虽不知此书之妙,却也知道不是凡品,再加上那魔教弟子与他有旧,便答应下来。秘籍到手之后,秦永华也曾经翻阅,据

        宋镜所言,似乎秦永华本身修炼的剑法与此神功有些冲突,于是放弃。柳长风把神龙剑谱交给秦永乐,并向他赔礼道歉,陈恳地说道:“三师

        叔,当日小师妹的事,全怪太心急,得罪之处,请您海涵。这一本书就当赔罪,另外我想请师叔帮我个小忙。今日小侄手头极紧,而青青又逼

        着我给她买礼物,师叔能否帮我想个主意。”秦永乐得到秘籍,自然心花怒放,哪里还记得柳长风在几天前还威胁过他,笑道:“贤侄放心,

        此事包在师叔身上。”两人聊了一阵,秦永乐走进卧室,取了一本蓝皮大书出来,递给了柳长风。那是一本乐谱,上面所记载的有时下流行的

        小调,也有古曲,难得的是全是秦永乐和朋友手抄而成。柳长风似有所悟,只随便翻看了一下,就把书还给了秦永乐,起身告辞而去。秦永乐

        也不在意,独自研究他的剑谱去了。

        柳长风回到清风楼,从书桌里抽出了一本蓝底红字的硬皮本子来。这个小册子是他几个月前偶然间心血来潮从山下买来,原本是想写一些练功

        心得。受秦永乐手抄本的影响,柳长风心想,我何不亲自动手,为青青抄写一份她最喜欢读的诗集。随后,他摆开笔墨纸砚,心中默念,开始

        书写: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这一诗为唐代诗人杜牧所作,柳长风之前读过,但早已忘记

        。这是他苦思许久之后从新买的云河书架上取出诗集照抄下来的。此诗所写意境与他们两人的故事有些不同,他也顾不了那么多,反正只要是

        写情的诗,相信她不会不喜欢。这个手抄本不是一日便可完成,他也不急。合上书本,从床头取出近年来从不离身的青红剑,下楼练剑。楼下

        是一片空旷的青石板所砌成的大天井,两边有圆形的月洞门,中有假山水池,泉水清澈见底,几条小金鱼游来游去。池中植有荷花,花色分红

        白两种。柳长风比较喜爱的是红莲,据说这是本地的品种,数量极少。柳长风缓缓拨出长剑,随意挥舞,刹那间剑影重重,刷刷刷的剑鸣声掩

        盖了淙淙流水声。只见他身随剑走,剑指八方,脚踏七星,忽而又变化为九宫步法,进退如电,身法越来越快。忽然间一声清啸,跃上了屋顶

        。华山已经多年没有举办门派比武,这一次年关将近,难得掌门秦永华的几位爱徒一一返回华山,他决定考一考他们这几年的功课,下令几日

        后比武。柳长风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收拾行礼,准备逃跑。不料金流月竟然暗中告密,被秦永安带人堵在了山门。这种情形不止一次,柳长风

        早已厌倦,连话都懒得说,直接拔剑突围。几年前,秦永安的武功在华山还是蛮厉害的,可是如今世易时移,柳长风胡乱学了些南海和峨眉的

        内功和剑法,早就不把他放在眼里。柳长风有点困惑,此人为何总是来阻拦自己,要说取其性命并非难事,可他毕竟是二师叔,不好下杀手。

        只好挥剑乱砍一番,在秦永安的身上留下了几道伤口。秦永安大惊:“你的武功怎么会比我高呢,我就不信,这次你偷袭,我们重来,其他人

        退后。”柳长风还剑入鞘,笑道:“二师叔,你都死过几次了,我也不好意思在鞭尸,算了吧,如果这次我一不小心真的结果了你,我可没法

        向掌门交代。”秦永安道:“前几次是你使诈,我才着了你的道儿,这次我一定狠狠教训你,你别忘了,以前你的剑法都是我教你的。”柳长

        风道:“你教我的那些剑法我没有忘记,我只想离开华山,你不要让我为难。”秦永安道:“这句话应该我说,你跑了我怎么跟你师父交代?

        ”柳长风道:“我不想比武,只想过平静的生活。”秦永安道:“你休想逃避,其实掌门师兄早就知道你会跑,即使流月不跟我说我也一早就

        埋伏在这必经之地等你。”柳长风不再说话,再次拔剑。剑光一闪,秦永安一声惨叫,远远飞出。这一次伤的极重。秦永安带来的几名弟子见

        他到底,以为死了,忙逃回去报信了。有一人道:“不如我们一起上,或许能留助这小子。”另一人道:“你想死可别拖上我,我宁愿回去报

        信。”这些人大部分赞同后者,不过还是虚张声势,一起亮出长剑便挥边退。

        柳长风下山只好,去往武当山方向。武当山的那位道长一直邀请他前去游玩,据他所言,武当竟然有许多美丽的女道士。柳长风经过这次面壁

        思过,不再像往日一样好色,自然不会贪图武当的美色,只是一时想不起该去何处。到了武当山,老道士武廉带他去见了在长安见过的林玉真

        。林玉真和往日一样,似乎有什么心事。武廉说道:“小柳,玉真这几日有些烦恼,你陪她到处游览一下,如果你能够让她开心,我就送你一

        份大礼。”柳长风摇头道:“道长,晚辈只是顺道过来拜访,近日有些小事,恐怕不能陪伴林姑娘。”武廉急道:“我也是没有办法,玉真这

        个人你是了解的,她只想你陪她。”柳长风道:“抱歉,晚辈必须即刻启程,后会有期。”

        林玉真偷偷跟在柳长风的身后,从武当一直跟到了洞庭湖,后来又到了杭州西湖。柳长风心事重重,竟然没有留意到她一直跟随。此次杭州之

        行说来奇怪,只觉似乎已多年没有来,于是就往这里来了。在少年时,杭州是柳长风长居之地,西湖的风光自小就吸引着他,只是后来滞留金

        陵之后,杭州渐渐忘却。他依稀记得在杭州有一个红颜知己,却忘记了她的名字。

        柳长风记得少年时在杭州住过很长时间,好像还有一个红粉知己一直陪伴着他,此时故地重游,丝毫想不起她的名字和相貌。他只是依稀记得

        ,这女子似乎是丐帮中人。丐帮近年来在江湖上名声不太大,与魔教一样,渐渐被人遗忘。而他们往日的死对头少林和武当,也多年没有了消

        息。这昔日的四大门派名声和气煊赫,而今却让人叹息。西湖的风光秀丽一如往日,柔软细长的柳丝迎风飘荡,就像少女的长,吸引着过往

        游客。湖面十分平静,画舫上丝竹和美人的诱惑有增无减,只因近年来生意萧条,很多商家为了银子,纷纷改革,把歌女舞姬的长裙统统换成

        了露背短裙,裙角极短,短到膝盖之上,只微微遮住那羞人之处,一双大腿展露无疑。可惜的是,柳长风并无艳福消受,此次他并非一人下江

        南,他的身后始终跟着一名道姑,这道姑不知何时开始就已跟随,他却一点都不知道,路上过往的江湖人大都了解,指指点点,多半人在笑他

        迟钝,可是他却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只是一路观赏醉人风光。

        到了西湖边上,一名衣裳破烂的乞丐似乎有点不忍心,上前说道:“这位公子,你被人跟踪了!小人实在不忍心看你被人笑话,这里怎么说也

        是我丐帮的地盘,小人不想你出事。”柳长风道:“这位兄台,多谢你的提醒,不过在下盘缠用尽,不能施舍给你半分,还望你不要见怪。”

        乞丐道:“公子误会了,小人并非是向公子讨饭,相反,如果公子身上没钱,小人就带你去吃饭喝酒,不过本帮有个规矩,吃了我们的饭,就

        必须正式加入帮会,否则视为叛徒。公子意下如何?”柳长风道:“贵帮有一位清清姑娘,不知是否还在江南?”乞丐道:“原来公子是清清

        姑娘的朋友,请问公子大名?”柳长风道:“在下杨剑飞,来自昆仑山。”乞丐道:“公子原来竟是昆仑派弟子,失敬失敬。”柳长风道:“

        兄台误会了,在下乃魔教中人,此次前来不为别的,就想寻访古人,若是兄台能够助我完成心愿,在下定当厚报。”那乞丐一听魔教两个字,

        脸色大变,后退散步,举起手中的叫花棒,喝道:“好小子,我原以为你是名门正派的少侠,原来竟是魔教遗孽,你胆子不小,敢来江南撒野

        ,我武功虽然不好,今天也要除魔卫道,杀了你这个小魔头,什么都不必说了,动手吧。”

        乞丐说完之后,把手中的棒子舞得呼呼风响,不过他不敢造次,准备采取守势,等柳长风先出招,看其破绽再一招破解对方招式。是以他只是

        虚张声势,不见进攻。柳长风并没有太在意对方棒法,只是静静地望向湖面,神情忧伤,不知道在想什么。此时旁观的几人听说他是魔教的人

        ,纷纷亮出兵刃,围了过来,叫道:“既然是邪教中人,人人得而诛之,不必跟他讲什么江湖规矩,大伙儿并肩子上吧,我看这厮恐怕不易对

        付,要小心,有暗青子的先喂他几颗再说。”

        柳长风望着这群莫名奇妙的人,微微摇了摇头,轻轻一跃,上了湖中一叶扁舟。众人追去,那小舟却忽然飞划动,转眼已至湖心,气得乞丐

        等人大叫。小舟上有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女,此时才放下船桨,来到柳长风的面前,向他伸出了手。她的手很白,指头很细,指甲修得很短。柳

        长风道:“你想要什么?”少女娇笑道:“自然是要钱,我帮你跑路,你就要给路费,不然我就把你送回去交给那些坏人。”柳长风道:“别

        说我没钱,有钱我也不会给你。”少女生气道:“你敢!告诉你,整个西湖没有人敢欺负我,要是你不听话给钱,我姐姐一定不会放过你。”

        柳长风道:“你姐姐相貌如何,算不算是天姿国色?”少女道:“你神经病,问这个做什么,哦,我知道了,你是个大色狼!”柳长风道:“

        如果你姐姐是个绝色美人,我可以考虑付给你路费,否则你今天就当免费送客吧。”少女道:“淫贼!你休想打我姐姐的主意,告诉你,她已

        经有人家了,不许你欺负她,不然我跟你拼命。”柳长风道:“我最喜欢的就是有人家的姑娘,你马上带我去见你姐姐,有缘的话,我就做你

        的姐夫,好不好?”少女道:“呸,我姐夫可比你英俊得多,武功也比你高,你凭什么跟他抢?”柳长风道:“我看你的姿色勉强过得去,将

        来要是我哪天一高兴,说不定就收你做了小妾,到时候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少女道:“你是个疯子,竟然连我都不放过,你欺负我是个小

        女孩啊,我告诉你,你别做梦了,我不会嫁给你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柳长风道:“现在船上没有第三个人,要是你不乖乖听我的话,我

        就撕破你的衣服,把你抱到船舱里,狠狠地欺负你。”少女大怒道:“下流,无耻,你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和你说话。”她忽然双手用力

        向前一推,力道大得惊人。柳长风猝不及防,没能闪开,也不及使出千斤坠的定身法,就这样被一个看似不会武功的少女推入了湖中。噗通一

        声,水花四溅,打湿了少女的脸?。此时的她变得美丽了许多,脸上的水珠慢慢流到她雪白的脖子上,连微微隆起的胸脯也弄湿了。?

        柳长风在水里大叫道:“救我,我不会游泳。”那少女道:“就不理你,谁让你那么坏,哼。”柳长风在水里吃尽了苦头,一下落,一下浮起

        ,只见他双手乱抓,狼狈万分。不一会儿,呼叫声停了,那少女奇怪地望去,只见水面涟漪阵阵,已经见不到柳长风的影子。少女自言自语道

        :“难道他真的不会水,只好下去救他了。”她跃入水中,潜入水底,几分钟的功夫就提着双眼紧闭的柳长风跳上了船头。柳长风髻散乱,

        脸色如纸,牙关紧咬,像个死人一样。少女没办法,只好施救,先在他的肚子上按了几下,看他还是没有反应,想起她姐姐教她的方法,扒开

        柳长风的嘴,想要灌点气救他,可想起此人那么好色,犹豫起来,不过很快就想到救人要紧,低头吻上了柳长风的唇,开始吹气。片刻之后,

        柳长风醒来,揉揉眼睛道:“我在哪里,小妹妹,是你救了我,我还以为我完了,救命之恩,容当后报,我还有要紧事,先走一步了。”说完

        起身便要离开。那少女大叫道:“你这个人真是凉薄,我救了你的命,你就这样走了。”柳长风道:“我真的有事,此次江南之行,并非游玩

        这么简单,实话对你说了吧,我身负重任,不可耽搁,否则后果难料。”少女道:“别骗人了,一看你就不是个正经人。你还没有问我的名字

        呢,怎么你连救命恩人的名字都不要知道?”柳长风道:“对不起,你叫什么?”少女道:“我叫飞烟,姓暂时不说给你听,你呢,叫什么?

        ”柳长风道:“我叫柳长风,从北方来。”飞烟道:“其实我看你应该不太坏吧,不然我也不会救你,我认识的人当中,没有一个坏人,我对

        坏人天生就有一种感觉,只要是真的坏人靠近,我都不会理他。”柳长风道:“我当然是好人,你饿不饿,我带你去楼外楼吃好吃的。”飞烟

        道:“那种地方是有钱人去的,我们穷人家不敢进,进去也会被人轰出来。”柳长风有点难受,想想又说道:“那你平日都去哪里吃饭,我想

        请你吃饭。”飞烟道:“有时候在家里吃,有时候在船上吃。既然你饿了,那你跟我回家,我做饭给你吃。”小船悠悠而行,飞烟看起来变得

        非常开心,脸上总是挂着笑容,让柳长风十分奇怪,问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你看我就从来不会笑,没什么事情好笑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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