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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不切实际


柳长风让金流月把彩云和秦真送回流云家中,像以前一样,三人过着简单的生活。山庄十分清静,黄叶缓缓飘落。柳长风道:“流云的案子一

        结束,又没有差事,你们想想去哪里寻找新的方向。”金流月道:“就像流云一般的,附近的邻居,我现这样比较靠谱,虽然是小生意,可

        是每天都有干的,那些所谓的大业反而不切实际。”秦梦秋道:“不管,反正只要别闲着就好,只要有吃有喝就行。”

        秦真到了流云家中之后,她母亲来找她,她不愿意回家,于是又来到山庄。秦梦秋拉着她安慰一番,金流月倒茶伺候。柳长风问道:“秦姑娘

        有何打算?”秦真摇头道:“我母亲一定会找到这里,到时希望三位能够帮助我,我真的暂时不想回去,”柳长风沉吟道:“令堂想必武功不

        低,到时候她若是出手,恐怕我们抵挡不住。”秦真道:“我知道很麻烦三位,可是如今也没有其他去处,三位若是暂时收留,我感激不尽。

        ”柳长风道:“收留没有问题,只是令堂若是找来,我也不知如何是好,不管,秦姑娘先住下再说。”秦真笑道:“我身上有银子,需要多少

        住宿费?”柳长风招手,金流月立刻取来一本册子,还有笔墨。柳长风翻开册子,写下秦真的姓名,继续问道:“请姑娘说明具体住址和师承

        何派,若是不记录下来,到时候官府来查,我们难以交代。”秦真道:“我是金陵人氏,在峨眉山学艺。”柳长风随手记下,又说道:“至于

        银两,我们像来随意,姑娘就给一两银子吧,本来我们不收江湖朋友的钱,只是如今有些吃力,只好收取一点点。”秦真道:“这么便宜的客

        栈,我喜欢。”取出一两银子。柳长风把银子交给秦梦秋收好,让她带着秦真住到一间空房之中。

        柳长风道:“秦真的母亲如果来找她,我们该怎么说?”金流月道:“就说我们没有见过她女儿不就行了。”柳长风道:“她的武功想来不弱

        ,我们如果打不过,最好躲一阵。”金流月道:“不用,就说没见过秦真。”柳长风道:“她若出手,我们自然要把她拿下。”金流月道:“

        我们联手,她未必讨得了好。”柳长风道:“若是她母亲是个成熟丰满的大姐,我们自然要好好对待,给她几杯好酒,陪她说话。”金流月道

        :“如今的大姐自然看不上我们两个穷光蛋,还是别给她酒喝,直接把秦真交给她带走,省得麻烦。”柳长风道:“不行,秦真要留下,我们

        答应过她,她母亲如果一定要出手,我们只好施展全身功力与之周旋。”

        两人说了半天,等了很久,秦真的母亲还是没有出现。两人在山庄也有些坐不住,来到茶馆打探。茶博士笑道:“两位大侠,消息是要钱买的

        ,一条消息一两银子,若是不给钱,请回,我不提供任何消息。”茶博士中年,有点胖,穿绸缎,衣服上有油污,脸上有小胡子。柳长风取出

        十文钱交给茶博士,喝道:“少啰嗦,你敢有半句虚言,要你狗命。”茶博士跪地求饶,半天才说出了秦真母亲的资料。

        秦真母亲叫秦花,四十二岁,颇有姿色,喜欢穿宽大的长裙,住在金陵南城平明街,会武功,疑似南海弟子,精通暗器,生活简单,与女儿秦

        真相依为命,家财似乎不多,有人见到亲戚经常借钱给她们。

        两人听完之后,赶到平明街,问了一个小丐,得知秦家就在街尾的一个小房子里。两人敲门,不久秦花开门。只见秦花和茶博士描述相同,只

        是姿色极好,应该算一个七八分姿色的美人,只是没有化妆,看起来很舒服,是个清秀女子。柳长风把秦真留宿之事告知秦花,并笑道:“希

        望秦夫人允许秦姑娘暂时留在山庄,不然我们不好跟她交代,我们答应过她说服你。”

        秦花笑道:“不可以,她每天在家中习惯,如何能留宿,况且我们也没有多余的房钱,希望两位带我去找她。”柳长风摇头道:“我已经答应

        秦姑娘,不能反悔,夫人见谅,告辞。”说完转身就走。

        秦花的兄长秦远就住在附近,早已听到动静,赶了过来,拦住柳长风和金流月。秦远身形修长,眼神镇定,看起来武功不低,应该是个老江湖

        。他穿黄色布衣,衣服上打着几个补丁,看起来生活也比较平困,不过手中的长剑还算明亮,可见经常磨砺,没有因为生活荒废武功。

        柳长风道:“我们并无恶意,只是帮助秦姑娘,这位前辈为何拦住去路?”秦远没有说话,长剑晃动,开始攻击。柳长风挥剑抵挡,全是进手

        招数,几招逼得秦远退到墙角。秦远眼看输了,只好弃剑,等候柳长风落。柳长风没有下狠手,收剑就走。金流月和秦花招呼一声,追上柳

        长风,出了小街。

        经过方才打听消息的茶馆,茶博士迎了出来,笑道:“两位稍等,两位离开之后,有一位老者来找两位,请两位到里面说话。”墙角坐着一位

        古稀老人,看起来仙风道骨,眼中精光闪动,显然是内家高手。他看起来七八十岁,背着古剑,穿着破烂的白色道袍,袍子上绣着一把剑,形

        式古朴,栩栩如生。

        老者笑道:“老朽无量,想收两名关门弟子,两位可有兴趣?”柳长风摇头道:“前辈看起来是位高人,我兄弟二人混迹市井,哪里有这等福

        气做你的弟子。”无量微笑道:“老道来自道山,据此不远,是个修道之所,两位可以先去看看再说,我注意两位多时,一直没有开口,相信

        我自己的眼光,两位都是难得的修道之人,不可妄自菲薄。”

        茶馆里此时还有一名汉子,看起来也是江湖人物,带着长剑,一直盯着三人,此时终于忍不住起身说道:“道长,既然这两位兄弟不识抬举,

        不如收我吧?”无量笑道:“这位兄弟也有修道之心?”汉子点头道:“一直没有人引荐,今日难得遇到道长,请道长破格收录。”

        无量摇头,悠然喝茶,不再理会汉子。汉子本想出手,犹豫一阵,付了茶钱二十文,匆匆离开。柳长风向无量一拱手,带着金流月走出茶馆,

        返回山庄。走了几步,后面秦花追了过来,她的身法不慢,几个起落赶上两人。柳长风和金流月加快脚程,瞬间甩掉秦花,回到山庄门口。只

        见秦真在门口坐着,看起来有些失落。也许她跟秦花所言一般,不习惯住外面,才一天不到,已经有点想回家。金流月回屋休息,柳长风陪秦

        真说话。秦真低头道:“我想回去,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柳长风安慰道:“没事,回去吧,换了我也不习惯,你母亲来接你了。”秦真

        点头道:“我猜到了,其实我不是峨眉弟子,我的武功是家传,对不起,我不该骗你。”柳长风有些意外,问道:“那你们是什么门派?”秦

        真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是峨眉派的传人,等我弄清楚,以后告诉你吧。”

        不久秦花赶到,秦真起身跟随秦花一起返回家中,两人轻功极快,那消片刻,已经回到秦家。

        山庄生意不多,有时候金流月和秦梦秋都会回家休息,这时候柳长风独自一人,反而十分清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那么多顾虑。金流月

        回家休息一阵,打算回山庄做事,只见秦真的舅父秦远从对面的杂货店走过来,笑道:“小兄弟,我知道你很喜欢小真,若是你答应我一件事

        ,我可以把她嫁给你,当然,还是需要一点点聘礼,男人不能太小气,你说是不是?”金流月有点不信,不过还是点头道:“你要我干什么?

        ”秦远道:“我生活有点困难,想跟你借五十两银子,你看行不行?”金流月摇头道:“我没钱,你找别人吧。”说完不再理会秦远。几步走

        回山庄,只见老道无量已经在门口的青石上坐着,看起来等了很久。无量换了一身道袍,一件蓝色的无花的袍子,看起来有些精神,他的手上

        提着一瓶酒,还有一块牛肉,正在大吃大喝。金流月向他行礼,问道:“前辈为何在此?”无量笑道:“等你啊,之前我看你有意入我门下,

        于是想来确定一下,你我是否有缘?”金流月道:“多谢道长美意,我早已拜师多年。”无量有些失望,说道:“没事,有缘再见。”说完哼

        着小曲走了。金流月目送无量走远,心中有些迷惘,这些年都没有和师门联系,实在有些遗忘,渐渐忘记了自己也有门派师承。

        回到大厅,只见秦梦秋正在和柳长风谈论秦真的事情,也不在意,感觉自己不是很喜欢秦真。他像往常一样泡茶,喝茶水,练功,有时候买些

        牛肉喝酒,偷看附近美丽的女孩子,总之金流月的生活还是蛮丰富的。

        秦真回家和母亲商量之后,还是决定不时到山庄玩耍,帮忙干些小事,家中实在郁闷。这日她刚出门走过一条街,只见金流月正在路边的一个

        烧烤摊前站着,看起来在等待烤羊肉。小贩抓着一把羊肉串翻来覆去的烘烤,右手用一个小扇子用力的扇风,看起来手法很熟练。羊肉上涂着

        油盐,还有辣椒,一阵阵香气让人直流口水。秦真也忍不住想吃一些,买了一把烤羊肉。羊肉串很便宜,十文钱一把,足足有百十片肉片,有

        的是肉筋,吃起来更加有嚼头。

        金流月早已看见她,笑道:“你怎么会出来?”秦真道:“我反复考虑,终于决定,如今我已说服母亲,她已经同意我到山庄帮忙,不过晚上

        还是要回家睡觉,以后还请金大哥多指点,你在山庄多年,应该很熟悉一切。”两人吃着羊肉,来到旁边一个甜品摊坐下,要了些冰水。羊肉

        串有些辣,必须喝些甜水才舒服。冰水中放了白糖和玫瑰,又香又甜。两人吃喝一阵,慢慢走回山庄。山庄里面居然有秦远,他正在院子里站

        着,强烈要求加入山庄干活,原因是他没有钱吃饭。

        柳长风没有答应,秦远最后也只能叹气,扭头回家,下地干活。秦真有些不解,舅舅的武功在自己之上,为何不能留下?柳长风解释道:“秦

        姑娘,其实是这样的,我们主要想找一位姑娘来帮忙,原因是流月有些寂寞,需要一个姑娘陪伴,当然不一定要成婚,若是姑娘不愿意和流月

        做朋友,我们也不会怪你。”秦真想了想,说道:“金大哥其实人不错,不过我们才认识,谈婚论嫁确实有些早,不过,我愿意和他做朋友,

        他是个可以信任的人,我相信他。”

        到了夜晚,金流月送秦真返回家中。晚霞灿烂夺目,晚风清凉。金流月有点麻木,毕竟自己不再是少年,可如今干的差事有点像十几年前,不

        过也好,幸好有干的。秦真说道:“你为何一直没有成亲?”金流月道:“我一事无成,没有女子肯嫁给我。”两人慢慢走回秦家,很快就到

        了巷子口。金流月道:“明天我来接你吧。”秦真道:“不用了,我自己会过来,你回去吧。”金流月点点头,一步一步走回山庄。刚离开巷

        子,只见柳长风站在前面的柳树下,看起来很悠闲。金流月有点意外,道:“长风你为何在此?”柳长风笑道:“想看看你如何哄女孩子开心

        ,看起来你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别灰心,机会有的是,走,我们去酒馆喝酒。”

        两人不着急回山庄,就近找了个酒馆,叫了几个小菜,一壶老酒,吃喝起来。这是个小酒馆,只有掌柜一人,除了两人之外没有其他客人,十

        分清静。桌椅倒也干净,掌柜喜欢音乐,独自拉着二胡,给客人助兴。胡琴声悠然回响,让人想起久远的故事。两人干了一杯,柳长风道:“

        你有何打算?”金流月道:“我想秦真不会跟我好的,我也有些厌倦,似乎这种情景有些熟悉,在重复过去。”柳长风点了点头,道:“那好

        ,我们就呆在山庄好了,像往日一样过着无聊的日子,其实那也不错。”金流月承认道:“我们两个光棍倒是无所谓,我担心梦秋的将来,她

        这样跟着我们混日子,我有点感觉对不起她,你一直不肯和她成亲,我也不是怪你,反正很难办。”柳长风道:“其实我有想过和梦秋成亲,

        可后来仔细回想,那是不行的,肯定会失败,于是只好这样混日子,反正只要每天见到她就舒服了,我了解她,她也习惯了如今的生活,忽然

        改变她不会习惯的。”

        两人喝了一阵,起身离开。掌柜放下胡琴,说道:“一两银子。”柳长风取出一两银子给掌柜,笑道:“掌柜的,你的琴拉的不错,看起来有

        几十年的功力。”掌柜接过银子笑道:“多谢客官,有空再来啊。”柳长风点点头,和金流月一起缓缓举步,走向山庄。

        两人尽量放慢脚步,享受散步的乐趣,每天关在山庄实在有些让人无法忍受,可说来也怪,出来玩也玩不长,又想回山庄。一路无话,很快回

        到山庄。两人仍旧到大厅和秦梦秋喝茶聊天。秦梦秋早已准备好茶水,独自看书,等候两人。三人像平时一样说些闲话,喝点茶水,有时候讨

        论武功心得。

        不久秦梦秋回房休息,柳长风和金流月说些风花雪月,倒也尽兴。秦真的舅父秦远实在穷得没有办法,再次来到山庄,请两人帮忙。秦远虽然

        有武功,可是不善经营,家中产业早已散尽,如今田地没有收入,早已揭不开锅。秦远早年行走江湖,算是个侠客,入过几个门派拜师学艺,

        后来回家自修,武功到没有荒废,只是生活实在潦倒。他从外甥女口中得知山庄仗义疏财,于是前来求助。上回柳长风没有答应,于是他回去

        想了想,把自己女儿秦浅带到山庄。秦浅生的标致,精灵古怪,惹人喜爱。秦远倒也不是想卖女儿,只是听说柳长风金流月喜欢找女孩子喝酒

        ,于是让秦浅到山庄做丫鬟,陪伴两人。

        这一出倒有些让柳长风惊奇,不过看在那个可爱的妹子份上,也不好再说什么,让金流月随便给了秦远一点银两。秦远大喜,告辞而去。秦浅

        留在山庄给两人倒茶,倒也大方。柳长风笑道:“流月,秦浅姑娘来到山庄,使我们的福气,你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或者送点见面礼,总不

        能这样不表示。”金流月道:“不知道姑娘喜欢什么?”秦浅道:“没什么,两位大哥不必给我礼物,我在家中十分难熬,只要两位给我饭吃

        ,我就谢天谢地啦。”柳长风道:“可是山庄也不富裕,我们的生活也十分困难,到底该怎么办呢?”金流月道:“不管,反正不能把秦浅送

        走吧,否则对不起她父亲,我们总要表现一下。”柳长风道:“不知道姑娘有没有什么谋生之道?”

        秦浅其实和秦远不同,自小就做小买卖,收入不低,只是一直低调,柳长风哪里知道。秦浅当然会武功,家传的,还有自己偷偷拜师学到的,

        至于师承何人,就不得而知了,多半是个江湖异人。秦浅暗中也干劫富济贫的侠盗生活,在秦淮河一带是个不可不得的女侠。当然,这一切她

        不会轻易告诉柳长风。柳长风金流月各自回屋休息之后,秦浅就独自返回属于自己的小屋,那是柳长风安排给她的。

        没多久,柳长风现秦浅有不少银两,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啊?”秦浅笑道:“不多,柳大哥是否缺钱?”柳长风道:“不错

        ,不过你自己留着用吧,我有自己的路子。”

        其实柳长风偶尔也干一票,不过不太热心,只要足够开销,他不会轻易出手。有秦浅帮忙,柳长风和金流月还是轻松不少,可以有更多的时间

        练功,行走江湖。

        柳长风道:“流月,梦秋这几天在干什么,怎么不来玩了?”金流月已经从自己屋里出来,来到大厅做事,他说道:“可能忙着查一件案子。

        ”秦梦秋到书房看书,不久来到大厅,说道:“秦浅的一个姐妹清芙,对流月很是喜欢,很快回来山庄玩,我看看她可不可靠。”柳长风道:

        “这个女子我知道,二十七八岁,在附近行侠仗义,是个人物。”

        三人讨论一番,秦梦秋留守山庄,柳长风和金流月去清芙家中拜访。清芙就在秦花隔壁,自然也认识秦远。秦远用柳长风给的钱开了一个小茶

        馆,生意还不错。两人找不到清芙,只好到茶馆问秦远。秦远给两人倒茶,叹气道:“你们来晚了,清芙被他师兄青鹤带走了,两人去了青鹤

        家,一时间你们找不到,还是找我妹妹秦花吧。”柳长风不解,问道:“找秦花干什么?”秦远道:“谁不知道你喜欢成熟女子,去吧,此刻

        她正寂寞。”柳长风道:“她可以陪我喝茶?”秦远笑道:“她其实很喜欢你,你好好对她。”

        柳长风和金流月来到秦花家,此刻秦花正独自饮茶,看起来很孤独。柳长风陪她坐下,问道:“小真怎么没有陪你?”秦花道:“她出去玩,

        我一个人清静。”柳长风道:“其实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听你兄长所言,你有一本秘籍的消息,可是真的?”秦花道:“没有,我没有任何

        秘籍。”柳长风道:“那打扰了,我先告辞。”和金流月转身就走。秦花拉住他,说道:“再陪我一会儿,我真的很无聊。”柳长风坐下,两

        人继续聊天。那似乎是一种可以喝醉的茶水,很快秦花就醉倒在柳长风怀里。柳长风把她抱到屋里,只见里面有一张大床,足够两个人睡觉。

        柳长风也有点醉意,两人拥抱着进入了梦乡。秦花当然是个美人,柳长风早已动心,只是不着急说出心意。

        第二天一早,柳长风起床穿衣,推开房门,只见金流月也从隔壁屋里出来,看起来精神很好。柳长风问道:“小真回来了?”金流月道:“其

        实她见我来就躲起来啦,你们进屋后,她悄悄来找我,陪我喝茶,说了很多情话,我也有点想她。”

        两人回到秦淮山庄,秦梦秋道:“回来干什么,那边不是很好?”柳长风道:“还是山庄好,有没有朋友来玩?”金流月道:“不会有人吧。

        ”秦梦秋道:“有一个女的来找你,说是你的朋友,我让她过几天再来,好像要请你帮忙查案,就住在附近,人看起来很老实,是个正经人,

        倒不是风月中人。”柳长风道:“我不认识风月场上的人。”

        秦梦秋道:“好像认识一个吧。”金流月道:“应该没有,肯定不认识。”柳长风道:“她叫什么名字?”秦梦秋道:“她没有说,我也没有

        问,人倒是经常见面,也会跟我讲话,都是秦淮河一带熟悉的武林朋友,她的武功很好,我见她几下就赶跑了一个淫贼,救了一个少女,就在

        山庄门口。”金流月道:“看起来是个女侠,我们不可怠慢,只是不知道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柳长风道:“她为何不自己查案要找我们山

        庄?”秦梦秋笑道:“她说她没有多少查案的经验,只好拜托我们,关于那个案子,有点离奇。”柳长风道:“有何离奇?”金流月道:“肯

        定和淫贼有关,方才不是提到淫贼采花?”秦梦秋道:“不是采花案,只是一件普通的小事,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帮忙?”

        柳长风道:“愿意帮忙,只是不知道她到底为何请我们帮忙?”金流月道:“会不会开玩笑?”秦梦秋道:“是真的,不过你们若是不想帮忙

        就算了。”柳长风道:“算了,还是找别的差事吧,流月,最近你认识的那些大姐怎么躲着不来了,这可要不得啊,我们已经习惯了那些大姐

        来玩,若是她们不来,反而不知道如何是好,你是不是惹那些大姐生气了?”金流月道:“最近她们没有空,过几天会回来的,只是我们山庄

        实在条件不好,有点不好意思。”秦梦秋道:“慢慢的会好起来的,只是那些大姐若是有心帮忙,不会在乎环境吧。”

        柳长风道:“肯定会,如今之人,名利二字为先。”秦梦秋道:“想不想替师门做事?”柳长风道:“有何差事?”秦梦秋道:“师父说了,

        金陵城外近年来出现了一名恶贼,作恶多端,几位师兄没有空闲,你就出手一回吧,免得门中师弟师妹以为你不会武功,没有资格做华山派的

        四师兄。”柳长风道:“那之前答应帮那位秦淮名女侠查案之事,难道不管了?”秦梦秋道:“也好,先查案,后除恶。”

        金流月一直默默听两人谈话,悠然喝茶,看起来是十分享受。柳长风奇怪,问道:“流月,今天怎么不说话了,说说看,关于查案,你有

        何想法?”金流月笑道:“没有,直接查,何必多想。”柳长风道:“那好,稍后你我二人一起调查,也好有个照应。”金流月道:“当然没

        有问题。”

        走了一程,不觉已经到了秦淮府之前,多年不来,柳长风有些感慨。秦淮府还是非常气派,门前长椅上坐着一个黄衣男子,居然是金流月,柳

        长风的三师兄,华山派的少掌门。柳长风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金流月苦笑道:“华山太闷,我还是喜欢金陵,于是过来游玩,你打算

        前往何地?”柳长风道:“很久见不到梦秋,想去找她,你可知她去了何方?”金流月想了想道:“应该就在附近吧,她一般都在城里。”柳

        长风道:“你打算留在这里?”金流月道:“华山门户之事过于重大,不适合我,我还是喜欢这里,多年来我都在这里练功,没有比这里更熟

        悉的地方。”柳长风笑道:“也好,我也喜欢这里。”两人边走边说,来到秦淮山庄。

        山庄幽静,静寂无声。一名乞丐正在墙角独自练剑,看起来剑招不脱俗套,让人难以看清。

        柳长风道:“梦秋可能在大厅,我们去找她喝茶吧。”金流月道“好,只是茶叶要好,粗制滥造可不好喝啊,哈哈。”秦梦秋果然在大厅喝茶

        ,而且准备了三个人的茶杯,她笑道:“你们看起来不记得山庄的路,这么晚,城外除魔可有结果?”柳长风道:“我和流月各自除掉一名贼

        人,不知什么帮会,我们也懒得调查,就回来了。”金流月道:“可是我记得我们从秦淮府过来啊,怎么会去了城外呢?”

        秦梦秋道:“不必多想,回来就好,你们走后,方女侠又来拜访,继续请你们帮她查案,小案子,她说她没有空,才请你们出手的。”柳长风

        道:“什么案子?”秦梦秋道:“等她来了你自己问吧,我也不记得了。”

        方女侠是秦淮有名的女侠,仗义疏财,侠名远播,因见柳长风没有事干,随便给他一份差事,这位女侠家财万贯,为人十分善良,乐于助人。

        柳长风道:“方女侠那么有名,居然会请我们出手,实在是意外。”

        金流月道:“我们何时出去找方女侠?”柳长风道:“休息一阵,喝完茶水便可前往。”

        过了一阵,两人出门,向方家行去,走了一程,遇到林花。林花笑道:“为什么没有来找我?”

        林花和柳长风相识多年,在金陵城,除了秦梦秋之外,最难忘的女子就是林花。早年林花母亲反对两人,如今不再阻止,两人慢慢恢复了来往

        。

        柳长风苦笑道:“我要找方女侠,帮她办一件小事,这不刚出门,就遇到了你,你还好吧?”林花道:“你别去方家,去我家吧,我也有事情

        让你处理,你既然想我好好的,就必须跟我走。”柳长风道:“可是我一直和梦秋在山庄,你不生气?”林花摇头,带着两人回到林家小院。

        小院在城东的小巷里,很是清净,无人打扰。到了堂屋里,三人坐下说话,林花的妹妹林浅也出来陪金流月喝茶,四人都很熟悉,有说不尽的

        言语。多年不见,林花美丽依旧,只是柳长风似乎变得有些冷漠,要是以往,早就一见面就抱住了她诉说别后的思念。

        林花道:“方女侠家大业大,不用你管,你以后找我就好,只是我家中钱财不多,你会不会嫌弃?”柳长风摇头道:“我不比从前,有人请我

        做事,已经难得,岂会嫌弃其他?”林花笑道:“你以前可是大忙人啊,为何变得如此清闲?”柳长风道:“这几天我留在山庄,从不出外,

        渐渐变得一无所知,能遇见你,是我的福气。”

        林花道:“别这么说,这么多年不见,可是我一直记得你。”

        茶馆外灯火依旧辉煌,秦淮河静静流淌,清凉的晚风让人惬意。秋无痕并没有走远,他跑了一程,感觉自己过于冲动,于是回头找柳长风。柳

        长风见秋无痕回转,问道:“无痕,怎么回来了?”秋无痕苦笑道:“我太冲动了,柳兄,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是回岭南救师妹还是继续寻

        找师父的下落?”柳长风笑道:“武行空对小蓝感情极深,不会有事,倒是你师父,可能目前有点危险,自从上回在华山见过之后,我也不知

        道他究竟去了何处?不如我们返回华山,悄悄打探,你看如何?”秋无痕点头答应,两人雇了马车,赶往华山。

        不久之前两人逃离华山,此时回头,华山派众人哪里能够想到?巡山的弟子仍旧来回走动,看起来防守严密。柳长风熟悉道路,寻小路上山,

        潜入了永明宫。宫中灯火昏暗,偶尔听到有人说笑,不过可以断定人数不多。柳长风带着秋无痕伏在长廊下,等了片刻,秦七吃完饭回自己岗

        位,在两人眼前走过。柳长风低声叫住他,三人来到大树后无人处,秦七向柳长风汇报了秦永华的行踪,并表示没有见过蓝震。他小声说道:

        “蓝震应该不在华山,地牢我去过不少回,没有见到他。”柳长风道:“可有其他囚室?”秦七道:“没有。”柳长风告别秦七,和秋无痕回

        到自己的清风楼,休息打坐。两人在华山悄悄打探,几日后仍旧没有消息,只好偷偷下山。

        两人商量一阵,还是只能返回金陵城,有浮生戏园的园主汪梦远的保护,才不至于再次落入华山派手中。梅轩和秦勉一直跟随汪梦远,主要是

        想获得林花,林浅姐妹的芳心,可惜的是,林花一直对梅轩冷淡,梅轩努力很久,没有希望,只好返回峨眉山,继续修炼剑法,不再下山。秦

        勉倒是留在浮生戏园跟着汪梦远,他和梅轩不同,对林浅不是很上心,只想获得汪梦远的指点,苦练武功。他家住附近,来回也十分方便。秋

        无痕不想和汪梦远走得太近,自己住到了附近的秦淮客栈。柳长风也不知何去何从,本来想去林家小院和林花一起,可是林花的母亲林夫人一

        直反对两人相好,也不便打扰。幸好林夫人帮助汪梦远采集说书材料,经常外出,于是林花得以来找柳长风。

        由于秦梦秋的关系,柳长风一直对林花有些疏远,如今得她照顾,心中十分感激。林花把他拖到了林家小院,不让他住客栈。林花说道:“放

        心吧,我想好了,就算母亲回来,我也会跟她说清楚,她再也不能阻止我们,若是她不让你留下,我们就搬出去住。”有林花的陪伴,柳长风

        很安心,不再眷恋华山的争斗,过着平静的日子。

        金流月本来在华山做少掌门,可是秦永华认为他做事不成熟,什么差事都不交给他,让他做个闲人。而王若兮早已返回昆仑山,金流月哪里呆

        得住,很快回到了秦淮府,甘愿做一个守门人。秦淮府多年来无人把守,倒也是个差事,秦永华见他执意如此,只好答应。金流月在府中无聊

        ,到秦淮山庄找柳长风叙旧,从孙忠口中得知柳长风住在林家小院,于是转到林家见柳长风。两人其实是好兄弟,没有什么大的恩怨,只因掌

        门之争渐渐疏远,如今远离华山,很快恢复了兄弟之情。

        柳长风见林浅和林花出去买菜,悄悄说道:“流月,林浅你多年前见过,是个不错的女孩子,你到底喜不喜欢?”金流月道:“可是她不是一

        直喜欢你吗?”柳长风道:“那是以前,如今我只喜欢她姐姐林花,不敢再喜欢她,免得麻烦,你好好珍惜吧。”金流月道:“自从若兮走后

        ,我有些心灰意冷,算了,以后再说吧。”柳长风想起王若兮,也有些思念,有一段时间,王若兮一直陪伴自己,说道:“如果你想见她为何

        不去找她呢?”金流月摇头道:“我不再是少掌门,无颜相见。”

        两人吃过饭后,睡了一觉,醒来之后返回秦淮山庄。孙忠早已不知去向,秦梦秋却不知何时回到了山庄,正在修炼剑法,一招一式,看起来非

        常用心。柳长风有些不敢相信,说道:“你何时回来的,为何不找我们?”秦梦秋道:“别问了,回来不就行了。”金流月点头道:“我什么

        都不想干了,总是失败,我去泡茶。”秦梦秋道:“我也没有什么头绪,还是从长计议为好。”柳长风道:“我想好好睡一觉,最近睡眠又不

        好了。”

        秦梦秋收起长剑,笑道:“二师兄有时候会从秦淮府过来,带来二师叔的一些命令,不知道你想不想帮二师叔的忙?”柳长风道:“什么事?

        ”金流月道:“二师叔这么久都不管我们,实在让人意外。”秦梦秋道:“二师叔一直盯着南海门的动静,这几年没有大事,不过最近又有几

        个奸细混入金陵城,图谋不轨,二师兄说师叔忙于府中事务,无暇分身,让我们去盯住那些奸细,一有异动,立刻铲除。”柳长风笑道:“师

        叔不教我们武功,又不钱,很难让我们相信他的诚意,等他实在需要帮忙我们再出手吧;相比之下,还是师父比较厚道,虽然远在华山闭关

        ,可是偶尔会写信给我们,指点武功,我们还是听师父的安排比较好。”

        柳长风来到浮生戏园,打听秋无痕的消息。门口无人,园中静寂无声,大堂里一排长椅整齐排列,干干净净。汪梦远精神不错,正在书房准备

        说书的材料,闻言笑道:“不必找他,他很快会回来找你,还是去林家看看吧,你很久没有回去了。”柳长风道:“林花不肯见我,还是算了

        ,远叔,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这几年被关在山庄,不知道可以去哪里?”汪梦远笑道:“不久之前你不是说想回华山继续调查岭南旧案?怎

        么不去了?”柳长风道:“华山太远,我还是在城里随便走走吧。”汪梦远想了想,说道:“南海门的差事不少,你可以去试试,他们在城里

        也有分堂,不必去南海那么远。另外,我想起一件故事,你还记得你大师兄在城外赶走燕归来的往事吗?听说那地方最近出现了一名大盗,杀

        人如麻,危害百姓,你若是无聊,便去除掉他,如此一来,说不定像你大师兄一般,会遇到名门女侠也说不定啊,你说是不是,总比你每天坐

        在山庄愉快,又能练习武功,锻炼身体,又有艳遇,何乐而不为?”

        柳长风谢过汪梦远,告辞出门,沿着长街走向城门。一盏茶的功夫,走过两三条街,到了城门。穿过城门,再走一条小道,两旁都是稻田,田

        中晒着割倒的稻谷。前面是一条小桥,下面是一条沙沟,沟中无人,杂草丛生。小桥右转,是一道沙埂,沙埂坚固宽阔,时有农夫路过。再下

        一个小坡,是一条长长的田埂,走到尽头又有一条石桥,有钢铁栏杆,下面是一条宽阔的河流。河流两旁都种着柳树,还有各种花草。河堤用

        石头堆砌,工程浩大。

        柳长风走过石桥,在柳树下坐下,看河边风景。河水清澈见底,游鱼无数。

        金流月居然悄悄跟随,此时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黄衫,看起来很有英气,恢复了几分江湖豪侠的风采。柳长风正无聊,见到金流月,笑道:“流

        月,你说我们干点什么,总不能每天在山庄喝茶吧,我厌倦了那样的生涯。”金流月道:“我过来的时候,也没有闲着,师父不是让我们行侠

        仗义,我顺手除掉了一名大盗,获得了一些银两,呵呵。”柳长风道:“你看起来运气好,我也不能闲着,附近可还有大盗?”话刚说完,一

        名精瘦汉子从树后转了出来,冷笑道:“我就是你说的附近的大盗,你想干什么?”此人穿着僧衣,面容十分凶恶,看起来是个邪派中人,身

        上也带着兵刃,眼中精光闪动,看起来功力不弱。他看起来中年,胡子很长,黑中泛白,多日没有修剪,头更长,头的颜色全部都是黄色

        ,倒也不是染色,似乎是修炼内功所致,应该是一种神奇的内功,否则不可能改变头的颜色。

        柳长风没有出手,因为精瘦汉子很快消失了,他的轻功很高,看起来也不像是找两人麻烦的。柳长风在河边休息一阵,和金流月回了山庄。

        秦梦秋每天都在大厅等候两人,三人聊了几句,秦梦秋回屋休息,只剩下柳长风和金流月两人,两人继续回忆往事,谈论武功剑法。两人所学

        都是华山派武功,华山剑法向来独步武林,江湖人人佩服,可是华山真正高深的剑法,两人自然不会轻易获得传授。华山有很多剑谱,可惜一

        般人无法见到,说到这里,两人都十分惭愧,由于用功不够,一直未能获得神功。柳长风道:“流月,你可知道我们华山的秘籍放在何处,我

        们必须找到,否则武功无法进步。”金流月道:“不知道,应该在华山吧,秦淮府可能也有一部分。”柳长风道:“不如我们回华山找找,也

        许能找到厉害的秘籍也说不定。”金流月道:“不去,太远了,再说师父不会轻易让人找到,更别说剑谱了,我们还是自己修炼吧,华山武功

        我们已经熟悉,只要自己修炼,慢慢的,一定会提高的。”柳长风点了点头。

        柳长风也认为金流月所说有理,于是自己回忆师父所传的剑法,一招一式,反复修炼,遇到不懂之处,就暂时跳开,如此努力练习,果然剑法

        大有长进。一个月后,柳长风感觉自己的剑法比之前精进不少,开心之余,和金流月一起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印证所学。

        这几年金陵城外出现了一名大盗,无恶不作,百姓苦不堪言。柳长风早已听闻此事,此次便决定下手除去,为百姓除害。两人来到城外,向一

        名老人打听消息。根据老人指点,得知那大盗就在五里外的一个山谷之中。两人展开轻功,一个时辰后到了山谷,在一片竹林中找到了那大盗

        。柳长风让金流月掠阵,亲自出手,展开华山剑法,用了一百招,把那大盗杀死。之后,柳长风金流月立刻返回秦淮山庄。

        这事虽然是小事,却为两人获得了不少江湖声望,很多名门女侠,纷纷来到山庄拜访,希望和两人结交。

        柳长风继续修炼剑法,对于儿女之情,不太热心。

        华山派门规极严,柳长风这几年触犯不少,虽然师门没有惩罚,自己也有些惭愧,于是自己向师门谢罪,到华山面壁思过。江苏到陕西的路上

        ,柳长风和金流月先走水路,雇船前往。到了湖北之后,改走6地,半个月后,就到了华山玉女峰下。三年前为了争夺掌门之位,华山纷争不

        休,如今时过境迁,山上人才凋零,早已听不到读书练剑的声音。柳长风笑道:“如今面壁也不用去后山了,永明宫没有一人。”金流月道:

        “听梦秋说,这几年各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相继下山行侠,就连师父,也云游四海。”华山总坛叫做永明宫,其实规模不大,也就几个四合院

        ,红墙碧瓦,古木参天。

        但见山势险峻,林木清秀,鸟语花香,流水淙淙,四五座院墙依山势而建。两人一路走到师父秦永华所居的有所不为轩中,追思往日拜师学艺

        的情景。随后两人来到后堂,梁上匾额写着:以气御剑。堂上布置肃穆,两壁悬挂着一排排黝黑陈旧的长剑。金流月备好香烛,柳长风在香案

        前跪下,参拜华山列代祖师的灵位。他磕了四个头,祷祝道:“弟子柳长风,今日回山祭拜,愿列代祖师在天之灵庇佑,教弟子用功向学,洁

        身自爱,恪守本派门规,不让堕了华山派的声誉。”金流月听他这么说,也跟着跪下磕头。柳长风祭拜完之后,起身来到自己的住所清风楼,

        闭门思过。傍晚时分,与金流月告别,带了长剑,来到玉女峰绝顶的一个危崖之上。崖上有一个山洞,是华山弟子面壁思过之地,数百年来不

        知囚禁过多少人?洞里有一块光溜溜的大石,晶莹如玉,看起来年代久远。柳长风坐上大石,闭目行功。行了大半个时辰坐功,起来松散筋骨

        半晌,又回到山洞。

        金流月每天黄昏给柳长风送饭,两人一起吃喝,酒足饭饱之后金流月下峰。如此过了十多天,柳长风心无旁骛,努力练习师父传授的气功和剑

        法。一日晚间,月光倾斜,照着山洞的石壁。柳长风坐在大石上不经意间望向石壁,上面竟然可有字迹,似乎是用指力渗透石壁所写,苍劲有

        力,只有三个字:风清扬。柳长风心想:“难道此人是本门前辈,为何在此刻字?”就在此时,山洞外一声轻咳,出现了一名青袍白须的老者

        。这老者面色红润,身形高大,气势非凡。柳长风起身问道:“前辈可是本门弟子,为何在此出现?”他抓起长剑,以防备对方是魔教奸细。

        魔教和华山向来恩怨纠结,时有冲突。

        那老者笑道:“无知小辈,我若是魔教妖人,岂会如此,你是华山受罚弟子吧,犯了什么门规?”柳长风道:“也没什么,反正就是在此面壁

        思过,前辈若是本门高人,请指点晚辈剑法,晚辈剑法一直没有进展,实在困恼。”

        那老者笑道:“你我也算有缘,好吧,我就传你一套剑法。”那老者所传剑法名为清风剑法,就连柳长风的师父,也没有听说过名字,是一门

        失传多年的绝世剑法。老者授以口诀和武功招式,遇到难题,即刻解答,如此一个教,一个学,很快过了三个月。柳长风悟性不高,奇怪的是

        学习这套剑法十分快,行云流水,没有多少问题。

        老者没有留下姓名,他离开之前说道:“我的姓名你不必问,以后不可胡作非为,否则我不饶你,不可对任何人说见过我,包括你师父。”说

        完飘然而去。

        每次金流月送饭,那老者就避开,知道学完剑法,柳长风才得以和金流月痛快喝酒。这日两人回到有所不为轩,却见轩中来了一个剑宗弟子。

        华山分剑气两宗,多年没有往来,各自收徒。

        二十年前,剑气两宗决战玉女峰,争夺掌门之位,双方各有死伤,剑宗二十余名高手死亡,剩余的横剑自刎,少数几个退隐江湖,从此气宗掌

        管华山门户。剑宗偏重剑术,内功方面修为不够,当时气宗宗主以紫霞功胜出,因此剑宗虽然人才济济,最终败亡。

        这些往事,柳长风听师傅讲过,如今冒出一个剑宗弟子,一时间有些意外。来人二十多岁,长身玉立,书生打扮,背着一口宝剑,看起来是个

        少年侠客,脸上透着自信,神采飞扬,应该是个老江湖吧。这人抱拳施礼,含笑道:“两位一定是执掌华山门户的柳长风柳师兄,和金流月,

        金师兄吧,小弟成忧,奉家师之命拜见二位师兄。”柳长风闻言暗暗好笑,回礼道:“成师兄客气,我兄弟二人只是看守华山,师父是华山掌

        门,这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事情。”成忧哈哈大笑道:“上山之前,师父告诉过我,气宗执掌华山多年,弄得华山声名日降,是时候该让我们

        剑宗来接管了,不知两位有何意见?”柳长风道:“门户之事,我们不敢多言,还是找师父处理,如今师父云游在外,恐怕成师兄白跑一趟了

        。”成忧道:“两位休想推脱,我只是先行,师父随后就到,无论如何,剑气之争今日必须有个了结。”柳长风道:“成师兄所说是二十年前

        的故事了,时过境迁,还有什么意义,如今华山已经人去楼空,就算你们剑宗回来,也没有用。”成忧道:“我不管,今日你我必须分出胜负

        ,否则家师那里无法交代。”说完抽出了长剑。

        柳长风摇头,看起来不打算迎战。成忧长剑抖动,一招白云出岫刺了过来,剑花点点,功力不弱。柳长风挥剑抵挡,两人当当当当当当的打了

        起来。成忧脚步移动,轻功身法十分高明,只见他时而飞身而起,空中出剑,时而双脚一点跃上大树,临空下击。他的姿势潇洒飘逸,剑法飘

        忽莫测,让柳长风看的十分惊喜,其中有许多招式,是师父秦永华从来没有教过的华山剑招。柳长风随手抵挡,脚步移动,闪避着对手的长剑

        ,双眼盯住对方的剑招,一一记在脑海之中。成忧的这套剑法共有一八式,三十六招,是华山上乘剑术,叫做惊风剑法,剑宗绝学。成忧内力

        平平,剑法有十几年功力,每一招,都有其独特的功效,当今江湖可列入一流高手境界。

        三十六招很快使完,柳长风身形闪动,仍旧不露败象。成忧冷汗直流,出道以来未逢敌手,也知道柳长风一直在秦淮山庄隐居,最近才回到华

        山,想来武功不高,谁知一套绝招下来,对方游刃有余。成忧有点胆怯,收招后退,说道:“柳师兄武功高强,小弟认输。”柳长风停住身形

        ,笑道:“成师兄的剑术,我从未见过,十分敬佩。”成忧道:“小弟叨扰了,改日再来请罪,后会有期。”说完转身就走。柳长风让金流月

        送他出门,自己在轩中喝茶休息。金流月弄来肥鸡美酒,两人开始吃喝。华山别的没有,美味的山鸡不少,金流月抓鸡的手法不错。至于美酒

        ,则是华山窖藏的。由于答应了后山的前辈高人,柳长风忍住没有把传剑之事告诉金流月,两人吃喝一阵,各自休息。关于老者传授的清风剑

        法,柳长风虽然已经记熟,可是方才交手没有使用,担心自己不是特别熟悉剑法的变化,待日后练得滚瓜烂熟再使用。两人又在华山住了几日

        ,便下山游历,增长见闻。

        这日来到河北境内,投店休息。柳长风一路上不停修炼内功,剑法进展极快,可惜华山上乘内功他并没有获得传授。紫霞功是华山九功之一,

        名震天下,只有掌门人有资格修习。华山剑法柳长风经过一段时间的复习,很快熟悉,都是已经练熟的剑术。而清风剑法,却越练感觉越是深

        不可测,只好暂时搁下。金流月熟悉武林掌故,一路上有他打点,十分顺利。这日晚间,两人在大堂饮酒,隔壁的两个汉子高谈阔论,正在说

        一件大事,只是有点古老而熟悉。一个身材很高的高个子道:“兄弟,你听说了没有,寒梅剑谱重现江湖,再次引江湖纷争,武林各派,纷

        纷出动,就在这几天,城里就死了二十多个人,连剑谱都没见到就互相残杀,可惜啊。”另一人道:“不知这剑谱到底有没有,之前闹过一阵

        ,后来不了了之。”高个子道:“当然有,否则那些武林高手为何如此热衷,又有好戏看了。”

        柳长风和金流月听完这个消息,回屋商议。柳长风道:“剑谱之事,恐怕是真的,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好好大干一场。”金流月道:“不错,之

        前不信,谁知原来真的有这样的绝世剑谱存在,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柳长风笑道:“不着急,慢慢游历,肯定会遇到前来争夺剑谱之人,到

        时候见机行事。”

        故老相传,寒梅剑谱是百年前的武林奇才寒梅仙子所著,书中记载的剑法通天彻地,旷古烁今,为当今天下第一剑法。寒梅仙子出身峨眉山,

        于是峨眉派始终以剑谱主人自居,然而江湖是靠实力说话的,凡习武之人,只要有高的武艺,谁人不想夺取剑谱,争霸天下?况且剑谱一直

        下落不明,有人说早就不在峨眉山,因此武林各派纷纷派出高手,打探消息。

        柳长风为人恬淡,本来无心江湖,只因无聊,又或者静极思动,再次踏入江湖。

        两人在客栈打探,得知武林各派赶往川中,据说那地方有剑谱的消息,于是两人付了房钱,赶往川中。柳长风不着急,一路游玩,半个月后才

        慢慢到达川中。一路上,随处可见带着兵刃的江湖中人,言谈中多少与剑谱有关,只是一时间没有得到第一手消息。又行数日,来到峨眉山下

        ,投店住宿。为了保持清醒,两人不敢饮酒,吃了两碗饭,就出门打探消息。山下有一片玉米地,如今已经到了成熟之季,丰满结实的玉米棒

        子紧紧包裹在黄叶中,令人忍不住停步注视。只是普通的农作物,却蕴含生命的奇迹,给路人难言的感动和安慰。

        柳长风望了片刻,说道:“这地方不错。”金流月道:“不知道会不会有艳遇呢,哈哈。”柳长风道:“应该不会吧,谁回来这种地方让你遇

        见?”

        两人游玩一阵,没有找到剑谱,只好坐船返回秦淮山庄,半个月不到,就回到了山庄的大门口。秦梦秋和以往一样,在大厅喝茶,有时看书。

        柳长风喝了一口茶,说道:“这回没有带你一起,你一定很不开心。”秦梦秋道:“每次都不会叫我,我有什么好不开心的,怎么样,可有收

        获?”柳长风摇头道:“没有,我真的想不通,每一回想要干点事业,总是失败,这到底是为了什么?”金流月早就吃了几块甜蜜的点心,说

        道:“我也料到了,没事,在家休息几天就好了,我们失败了那么多次,就算再多一次,也不要紧。”秦梦秋道:“秘籍没有找到?”金流月

        摇头。柳长风道:“附近的朋友可有需要帮忙的,离开这阵子,有些对不起这些老邻居,她们虽然没有大事,可是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总是给我

        希望,我一定要好好帮助她们。”秦梦秋道:“那倒是有来找你帮忙的,秦淮书屋的老板娘清瑶来找过你,说是一个地痞佘了她一本书,迟迟

        不给钱,让你过去催促一番,钱不多,五十两银子。”柳长风有些不敢相信,说道:“什么书啊,这么贵,看起来我必须走一趟,这个一笔大

        买卖。”秦梦秋笑道:“没出息,这么点钱也算大买卖,那地痞就在城西的无名街,非常好找。”柳长风道:“我吃过饭就去吧。”三人吃过

        饭后,柳长风休息一阵,提着长剑独自前往城西。

        从山庄门口开始,柳长风走得很慢很慢,走得快事情完结之后很快就会回到山庄坐牢,他要把握这难得的自由时光。街上行人很少,半天才遇

        到一两个,不过即便如此,柳长风也不方便使用轻功,若是惊动城中捕快,会很麻烦。如此一步一步的走,转过四五条街,就到了无名街头。

        这是一条老街,很窄,乞丐不少,基本没有富人居住,街道也不清理,一股臭味扑鼻而来,臭水沟里设么都有。那地痞住在一个大房子里,一

        个人住,屋子里能卖的全卖过精光,此时他正在生火烤肉吃,那肉也不知哪里弄来的。柳长风冷笑道:“邹舫,书屋的钱该还了吧?”那地痞

        邹舫愣住,半晌站了起来,说道:“没钱,等过几天再说,你是何人,为何替书屋收账?”柳长风拔出长剑,淡淡道:“再不还钱,就拿命来

        还。”邹舫既然是地痞,自然不会乖乖听话,他做出凶恶的样子,说道:“你去打听打听,没人敢跟我动家伙。”柳长风长剑递出,说道:“

        还是不还?”邹舫吓得抖,却依旧说道:“没钱。”柳长风有些不耐烦,长剑就要出手。此时隔壁一名老叟过来劝道:“年轻人不可冲动,

        要吃官司的,有话好说。”柳长风打量来人,只见他七八十岁,满脸皱纹,提着旱烟袋,穿着布鞋。老叟笑道:“小兄弟,我知道邹舫混账,

        可你若是动手,惊动了捕快,恐怕你也不好过吧,还是算了,好好商量,有什么不能解决的呢?”柳长风道:“有什么好商量的,这种人杀了

        最好,留在世上也是害人。”老叟把柳长风拉到门外,低声道:“小兄弟,你可别小看这地痞,他是没本事,功夫也不行,可是他有一个亲戚

        ,那可是江湖上的大人物,听说是什么帮会的堂主,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免得给自己惹麻烦。”柳长风道:“可是我受人之托,不可不管。

        ”老叟道:“这样,你先跟我来。”带着柳长风来到隔壁的农舍中,喝茶等候。约莫一个时辰之后,老叟带着柳长风回到邹舫的大宅之中,只

        见那厮早已不见,想是出去赌钱去了。两人来到后堂一间密室,翻出了一个包裹出来。只见里面有一百两银子,看起来刚出炉,透着光泽,没

        有锈迹。老叟分了一半给柳长风,笑道:“这家伙欠我五百两,这次算便宜他,先取点利息,我一直盯着他,他每天会出去闲逛,弄来的钱都

        藏在这里。”柳长风谢过老叟,两人来到附近的茶馆之中,喝茶聊天。柳长风道:“老人家,难道你不怕他找你算账,我看老人家可不是一般

        人,难道是江湖前辈?”那老叟看起来不太老,眼神很锋利,柳长风有点怀疑。老叟笑道:“小兄弟,我就知道瞒不了你,不错,我也算江湖

        一份子,只是平时不愿意出手。”两人只顾聊天,谁知那地痞竟然转了回来,现银两不见,提着匕来找两人。茶馆很近,地痞很快现,

        几步冲了进来,大呼小叫,却不敢真的动手。柳长风早就忍不住,长剑再次出鞘,准备杀死此贼。谁知根本不用他出手,一直温和的茶博士忽

        然出手,一掌切在了邹舫的脖子上,出手非常快。那地痞很快倒在了地上,眼见不活了。老叟也吃惊不小,问道:“掌柜,难道此人和你有仇

        ?”茶博士仍旧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没有,我不认识他,不过我不希望他惊动我的朋友。”老叟笑道:“我们可没有你这样高明的朋友

        啊?”掌柜望了柳长风一眼,笑道:“他是我的朋友。”柳长风一时间也有些茫然,不记得自己有这样一位武功高强的朋友。地痞的尸体很快

        被人抬走,从此人间蒸,处理得不露痕迹。三人吃喝一阵,各自散了。

        掌柜没有收柳长风的钱,也不多说,甚至没有说起过两人如何认识,任何成为朋友。柳长风寻思来日再慢慢回想不迟。老叟赶上柳长风,笑道

        :“兄弟,我想干一件大案子,你可有兴趣?”柳长风道:“多谢前辈关照,我还是回家好了,若是被师门知道,又该面壁思过了。”老叟笑

        道:“我明白,不用你出手,你陪我去,一边看着就好。”柳长风也不想回山庄呆,于是答应了。老叟身形一晃,上了一重屋脊,向城北掠

        去。柳长风只好跟随,在夜空中施展多年不用的轻身功夫。过了几条街,老叟身法不减,呼吸均匀,看起来内功和轻功都一流。柳长风勉强跟

        上,心中十分佩服。老叟在城北一栋豪宅停住,只见下面灯火通明,深夜居然传来歌舞之声,更有男女放浪形骸的笑声,看起来是达官贵人的

        府邸。老叟让柳长风在屋顶把风,自己双脚一点,轻轻落在后院的大树下,几个起落,上了一座高楼。楼中灯火昏暗,没有人声。老叟从窗子

        里跳了进去,只见人影闪动,似乎屋里有人,两人已经交手,不过很快人影停止晃动,再过片刻,老叟嗖的一声越窗而出,来到柳长风身前。

        看他一脸得色,想来东西已经到手。两人不敢停留,迅撤离。到了城西的一个破庙,老叟才翻出他得手的东西——居然是一本秘籍,一本看

        起来流传多年,封皮破损的古籍。封面上已经看不到字,书页上有些异味。显然这书经过不少人手,否则不会有这样的味道。

        柳长风忍不住问道:“前辈,这是什么东西?”老叟笑道:“一本初浅的内功心法,听说是南海门的前辈高人所留,可是我一直不信,今夜忍

        不住出手,你想不想看看?”柳长风道:“本门的心法,我尚且用功不够,没有余力。”老叟道:“我也是没事干,否则今夜不会如此,如今

        到手,反而不想看了,也不知道如何处置。”柳长风道:“你可以传给弟子。”老叟道:‘我没有弟子,独自一人,逍遥自在。’两人又说半

        天,各自回家,相约三日后在破庙相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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