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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拾叁。匆匆五年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都回归了平静。薛凤仪在特战部拼命的训练,除了武艺他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偶尔他还要充当一下爹娘之间的调和剂。所幸,皇天不负有心人,薛丛虎与江一凤虽不至于就此相敬如宾,琴瑟和谐,但也不像以前那般形同陌路。&1t;/p>

        值得一说的是梁佩怡自学校毕业了之后,接受了父亲的安排,出国留学了。或许是没有等到那个心里的小四儿,又或许是被城里的霍一青纠缠的无可奈何。总之她轻轻的走了,没有留下一丝留念。&1t;/p>

        五年时光匆匆而过,薛凤仪的各项成绩优异,被留在了特战部当了教官。&1t;/p>

        一天,全家正在一块儿吃饭,外边副官匆匆而来,说是军部来电话让老爷子参加会议。晚上回来的时候,老爷子怒气冲冲,刚从军队回来的大伯也是脸色不善。由于薛凤仪这几天休假,所以他并不知道生了何事。&1t;/p>

        夜里,薛凤仪照常打了一套拳,写了一副字儿,而后就是打坐。多年来,他的武艺一直没有放下。他的字儿更显峥嵘了,他的刀意更加深刻了。爹娘的关系缓和之后,薛丛虎的心情大好,对他说了很多他以前从未听到过的事。那是一个他没有接触过的江湖,江湖中有个江湖榜,谁出的榜没人知道,不过榜上有名的都是这世上名声显赫的宗师大家。他还得到一个讯息,他的师父老道也在榜上。这他不否认,老道那老头儿看似疯疯癫癫实际上却是深不可测。记得他当时还曾半开玩笑的问过薛丛虎说:“老头子你既然知道的这么清楚,那你在榜上排在什么位置”,却看见老头子脸色红,支支吾吾半天不吭声。薛凤仪以为老头子没上榜,为此他还开了一次老头子的玩笑,毕竟向来冷面的老头子好不容易在他面前出了一回糗他可不会放过。&1t;/p>

        习武之人打坐类似于僧人坐禅,僧人念经,练武之人也需要冥想。这是一种更为高级的武学修炼方法,练武讲究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可打坐冥想磨练的却是武道境界,这不能靠一招一式,日复一日的苦练提升,只能靠感悟。那把唐刀就在他的面前,他感悟的是刀意。尽管他已经参悟了多年,至今却只是进了一步,离小成尚有一段距离,更别说大成。不过他的拔刀归鞘术倒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已经达到刀出无影,刀归无形的地步。&1t;/p>

        此刻,他心无杂念,将全身放松到几乎脱离自己大脑的控制。嘴中默念着那套高价得来的不动明王咒,一动不动,如一尊雕像。这种感悟虽然不是伸腿蹬脚那般费力,却是十分耗费心神。薛凤仪的额头渗出了一些汗珠,密密麻麻,以往到了这个时候薛凤仪就会停止,可今天他没有停下来,如果想要打破现有的状态就得冲过极限。这是个痛苦的过程,他嘴中的不动明王咒越来越快,身前的唐刀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意,不住的嗡嗡作响,大有要破鞘而出的架势。&1t;/p>

        突然,随着薛凤仪嘴中不动明王咒最后一个梵音出口,唐刀仿佛再也压抑不住了,“铮”的一声脱鞘而出。刀出鞘的那一刻,薛凤仪也睁开了双眸,犀利的让人不敢直视。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出鞘的唐刀已被他握在手中,不见刀影,只有咻咻咻咻的破空之声。声落,他还是那个姿势,他拿刀的手仿佛一直都没有动过,可刚才明明已经出鞘的刀已被他归入了刀鞘。房间很静,直到不远处那张茶桌突然仿佛被什么东西劈过而四分五裂才打破了房间的宁静,也昭示着刚才薛凤仪的刀并不是没有动,而是快到没有人能看到罢了。&1t;/p>

        又进了一步,可还是没有达到小成境界那般能够将浓缩的刀意通过极出刀而转化成类似于传说中的刀气那样可以破敌于十步之外。不过也算收获不小,那股不断压抑浓缩的刀意出刀那一刻的刀势给人那种压迫感竟是已经有了道的影子。在他交手过的高手中,除了那个实力悬殊太大的梁妖精,林正南是最强的一个。就连他的大哥二哥也不是他的对手,当年他的三式枪法精妙绝伦已隐隐有大家风范。若不是自己仗着拔刀归鞘术的刁钻诡异还真不一定能胜得了他,不过现在若是再面对林正南的那三枪他倒是可以在不受伤的情况下击败他。至于那个神秘的梁妖精,他现在连想不敢想。记得当时他问过老头子梁靖能排榜上第几位,老头子说不知道,但应该不出前十。他问她是什么门派,知之甚广的老头子也说不清,只知道她习练的是南方拳术,其他一概不知。&1t;/p>

        江湖榜上有三十六位,囊括大华民国、北熊联邦、东倭帝国及周边一些小国等大小几十个亚洲国家的高手。而他薛凤仪却还没有资格上榜,这有何谈与梁妖精相比。所以他在武道上要走的路还很长。&1t;/p>

        练拳,写字儿,打坐是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雷打不动的生活规律,打坐完就睡觉。可他刚准备躺下,外边就有人敲门,说是老爷子让他过去有事商议。薛凤仪军伍生活过了五年,军人的雷厉风行被他演绎的淋漓尽致。尽管这是在家中,可治家如治军是老爷子常挂在嘴上的,老爷子是他的长官,长官有令他自然不敢怠慢。只是他心里却在想今天老爷子与大伯脸色不善,会不会商议的事与此有关呢?&1t;/p>

        “报告。”薛老爷子正和他的大儿子薛丛龙商讨着,门外突然响起了报告声。&1t;/p>

        “进来。”&1t;/p>

        推门而入,正是薛凤仪。&1t;/p>

        “报告长官,特战部少校教官薛凤仪向您报道。”不卑不亢,字正腔圆。&1t;/p>

        “嗯,薛少校请坐。”&1t;/p>

        “是。”坐如山间松,笔直不斜,顶天立地。&1t;/p>

        老爷子与薛丛龙都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房间里除了三人别无他人。薛凤仪的两个堂哥上过军校,现在都已分配到地方军队担任参谋、副官,估计熬过了这个年龄段也就离扶正不远了。只是今日的密谈他们却还没有达到那个权限能够参与。薛凤仪与他们走的是两条路,他没有军校基础,比他们走的或许更艰辛,但靠自己的努力与拼搏他的收获也会比他们大的多。特战部是个特殊的机构,和平时期它是查贪缴佞,那些贪官污吏的克星;战时它就是一柄隐于暗处的利剑,随时准备给敌人致命一击。说白了它就是一个培养特务的机构。&1t;/p>

        “老爷子,是生了什么大事吗?”薛凤仪休假在家,特战部的命令还没有传到。&1t;/p>

        “是啊,大事。东倭来犯了。”&1t;/p>

        “东倭?莫非就是那个弹丸之地却自称帝国的东倭?”薛凤仪皱眉,他一天除了训练就是训练,对于时事知道的还真不多。这东倭他所了解最多的是老头子薛丛虎告诉他的,说是这江湖榜上有一位就是那东倭帝国的高手。&1t;/p>

        “你也认为东倭也是个弹丸小国不堪一击吗?”薛老爷子反问的很平静,却难掩失望之色。本来以为这个他看重的小孙子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见解,没想到竟和军部那一群老家伙一样透着故步自封的狂妄。可薛凤仪接下来的一番话却是说的老爷子连连点头,说不出的满意。&1t;/p>

        “东倭虽小,但凤仪不敢说它是不堪一击。一个国民不足我国十分之一的小国既然敢和我们叫板,那必然有它一定的资本。我们可以无视它,但却不能忽视它。”说到这里薛凤仪停了一下,“敢问长官,东海战况如何?”&1t;/p>

        “一败涂地。一个军的兵力竟挡不住他们一个师团。”薛丛龙满脸羞愧的说道。同属一军,他感到丢人。&1t;/p>

        “当然,我们武器装备不如他们精良也是主要因素。但更主要的是那些东洋倭寇有特殊作战部队经常会出乎意料的实行突袭。”薛老爷子解释道。&1t;/p>

        “特殊作战部队?”薛凤仪皱眉,是类似于他们特战部这样的吗?&1t;/p>

        “对,这支部队杀人如麻,而且身上都带有特殊的手雷,好像是一种毒气弹,爆炸之处寸草不生。”薛丛龙想想都能感受到的这支部队的恐怖。&1t;/p>

        “我们的特工也查不到这支部队的情况吗?”薛凤仪有些疑问,特战部在东海是有分部的。&1t;/p>

        “不是查不到,而是根本没有机会查。东倭此次来势汹汹,应是蓄谋已久。他们的军队在没登6之前,早有暗谍打进了我们内部。就在东倭军队登6的那一刻我们的特战分部便被清洗一空了。”&1t;/p>

        “看来形势很是严峻呐。”情报是军队行军的鹰眼,没了眼睛军队就犹如一个瞎子被敌人牵着鼻子耍,一败涂地很正常。&1t;/p>

        “报告两位将军,凤仪愿身先士卒当个先锋先去东海探探路。”薛凤仪经过五年的军中生涯,以前那股匪气是没有了,却多了满腔热血。自从那个姓胡的国学先生给他讲了他们的那些理论之后,薛凤仪知道了什么叫做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身为一个军人,沙场就是就是第二个家。&1t;/p>

        “呵呵,我就喜欢你小子这股子劲儿,尿性。”薛老爷子开怀大笑,“不过先别急着立军令状,你的行动得等特战部的命令。再者,你得问问你父母的意思。”薛老爷子忧国却也忧虑他的儿媳。二儿子现在是言听计从,自己若是再惹恼了她,她再来个参佛十九、二十年的,那他期盼已久的五世同堂恐怕他也等不到了。而整个薛府与江府,这个性子刚烈的儿媳就听的进去一个人的话,哦,现在应该是一个半。一个薛凤仪,那半个是最近表现不错的薛丛虎。&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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