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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放逐


西元1325年十月,三千禁卫军浩浩荡荡跟随被贬王爷赵陵,踏上了国家最东边的边陲阳关。

        在王爷规格的马车中,一脸苦涩的赵陵终于尝到了天子的怒火。“奉天承运,吾皇召曰,吾三子陵不按礼制,不守祖训,公然闯入帝国最高神圣象征菱形塔,引天雷震动,天火降临,百姓各有伤亡,吾引天人感应,念其年幼,吾三子陵任阳关司马,领三千禁卫,即刻出京。”

        贴身侍卫林宇一遍又一遍的读着皇帝的诏书,赵陵麻木了。帝国中有无数个像他这样的纨绔皇子,但他偏偏是赵羽大帝的嫡出,嫡出皇子中本有五个,出生时夭折了一个,另一个却在五岁时染上了疾病,不及而亡。在分封中,大皇子赵格册封太子,二皇子赵津册封扬中王,最小的三皇子赵陵册封靖阳王。

        太子赵格辅佐朝政,二子赵津在帝国南面远征南泥国,只有十六岁的三子赵陵在帝都最受天羽大帝的疼爱,在孙皇后生赵陵时大出血而亡,赵陵在父皇的光辉下肆意强抢大臣家里钱货,殴打大臣,最近一次把太子太傅武先生的胡子烧了,号称髯美须武先生搂着烧一半的胡茬,在天羽大帝的跟前哭诉着靖阳王赵陵各种斑斑劣绩。另皇帝头疼不已,最终罚赵陵三个月不许出门。没想到,这次意外闯入菱形塔的却换来了这么个结果。

        菱形塔位于帝都的繁华地带,面向皇宫座北朝南。塔高一百零八米,塔顶上的菱形图案如一只眼睛神秘莫测,八边八角八门形状在阳光的照射下塔影岁时而动,成菱形状,故名菱形塔。皇宫正九门正好对应菱形塔的生门,建国425年,传国15任,只有历代帝皇才能进的去,传说在第一代帝王赵昱,开国就存在的菱形塔在西楚人得心中是神圣的。

        “靖阳殿下,车马快到刚合城了,将士们累了一天了,是不是要休息一夜,明天再上路?”林宇轻声打断了赵陵的回忆,赵陵掀开车帘看着天色,远方的火云化作了缕缕丝烟,暮色渐渐深沉,不少官兵正在起火把,准备夜行。“让将士们原地休息,明天补给完备后直接穿过刚合城,不得停留。”“喏!”赵陵自从出京后变得沉默寡言,这是侍卫林宇最直接的感觉,一路走来,只是将那诏书一遍又一遍的朗读,让林宇心中很不是滋味,虽然免除死罪,毕竟皇帝陛下最疼的三子远赴边关,有可能这一生不得回京。

        金黄色羊腿滴油进了火堆,出呲呲声。赵陵接过林宇的小刀,在羊腿上割下一小块瘦肉,拿出精盐细细洒了一通,晾了晾,一口吃了下去。瞬间羊肉的香味窜遍了整个味蕾,赵陵长长舒了一口气,转过头对林宇说道:“你的炙烤技艺越来越纯熟了。”“殿下过奖,为殿下效力本就是我的职责。”

        “在这荒郊野外的,跟我就别这么客气了,一路你也辛苦,我不会亏待你的。到了阳关,定要封你个将军当当!”

        “谢殿下,殿下一路走来,职下看在眼中,疼在心里殿下”林宇的声音悲恸道,“殿下若听我一言,也不至于闯”

        赵陵抬手阻止了林宇,“林护卫,过去的事就过去了,父皇又没有摘去我王爷的帽子,只不过是让我去边陲历练,历练,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今边垂战事杂乱,听闻北齐、北峋(xun)、北雲(yun)三国铁骑也缕掠边关重镇,大有联手之意,父皇是想让我学习二哥,不要在顽劣不堪,而是要建一番功业。”

        “殿下能在这面短的时间看清陛下的用意,实属有心,边关战乱不平,职下定保殿下平安。”

        “好,我也迫不及待的想去边关看看是什么样子了!”赵陵说道兴奋出站起身来走到马车上昂看着一堆堆火堆旁坐卧的将士们兴奋的说道。

        “这是我认识的靖阳殿下么?难道殿下想通了?”林宇小声的嘟囔着,反差如此之大另林宇感到了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有劳林护卫了,我先睡去了”赵陵顺势钻进马车,里面有侍女小叶在铺床。“这才是殿下。”林宇不禁一笑,当下把赵陵递给他的小刀如宝贝一样收起来,指挥禁卫布置营寨,自己则矗立在马车前如塑像一般

        第二日,清晨。林宇轻扣车窗,一只素手慢慢掀开窗户,“小叶,殿下,可曾醒了?”

        “嗯,还没有,准备出吗?我这就叫醒殿下。小叶关上了窗户,低下头默默的看那张熟悉的脸庞。在京都中他是对侍卫林宇,还有她侍女小叶最好的人了,小叶永远也忘不了那次他闯入菱形塔的情景。“这就是菱形塔?”在塔下,身着王爷锦袍的赵陵显得雍容华贵,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特有的稚气,眼神却闪亮如繁星,细长的眉角于眼角遥相呼应,身高七尺却略显单薄。负手对着侍女小叶说道:“你与林宇在此等候,我进去看看。”“啊,什么?”“殿下慢来,此塔只有历任国君才能进,殿下莫要硬闯。”林宇惊呼,拉着侍女小叶一起跪了下来,小叶惊呼:“殿下,三思啊。”一票护卫跟着跪了下来,“请殿下三思。”“烦烦烦,让你,你,还有你们,带上你们来真的很烦。”赵陵气的在每个侍卫的肩上来了一脚,赵陵是知道的这个规矩的,之前从没有来过的他,但不知怎么,刚满三月禁足期,一股强烈的欲望驱使他来到了这里。方圆十里的四周筑有高墙,却只有一个聋哑的看门老人,十分怪异。历来皇室有朝拜和瞻仰,在离塔十里的地方有一座与塔对应的八角小楼,楼高两层,第二层异常宽阔,从二层望去,菱形塔样貌尽收眼底。

        踢完护卫们的赵陵在此仰望那个塔的顶尖,赞叹着“西楚帝国坐拥西元大6425年,你存在了425年,不知道你到底存在了多少年。如此巍峨,如此伟大,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将你建造。也罢,我既然进不去,那我也就不会留念你了。”转身穿过了护卫丛,“殿下圣明”护卫们前呼后拥的跟上了赵陵。菱形塔塔尖那菱形眼睛猛然射出了一道黑色波纹,无声无息的冲向转身走的赵陵,没入了体内。接下来,侍女小叶看到了赵陵狂躁的一面,赵陵一把将身边的护卫推到一边,奔下楼梯,直奔菱形塔。“殿下,不可。”林宇窜了出来制止赵陵,结果被赵陵一把带到了护栏旁,护卫们你追我赶的奔向赵陵,而赵陵却跑的比他们还快上几分,十里距离渐渐被拉开,林宇本是禁卫将官,武艺高强,没成想被王爷一甩就带向护栏,另他震惊万分,还没等回过神来,赵陵已经快到塔下几步之遥。林宇心中长叹:“完了。”一旁的小叶则捂上嘴唇,睁大的眼睛。奔到塔下的赵陵也感到莫名奇妙,明明手无缚鸡之力,却将两人随意甩出几步之远,心中感到菱形塔有对他有种莫名呼唤,站在菱形塔一门的赵陵此时无暇欣赏那门上精美的浮雕图案,双手一起用力,生生将那门退了进去,闪身奔进了塔内。霎时,晴朗天空中乌云密布狂风大作,几道惊雷落在了京城中。被惊雷劈中的民房,形成了一股即快的火墙,“走水了”百姓纷纷奔走惊呼。

        “启禀陛下,靖阳王殿下强闯菱形塔,已入。引天雷震动,城中房屋被天火损毁几处。”在书房批阅奏折的天羽大帝手抖一下,沉声道“你说什么?林宇人呢?宣他进来。”

        “是”太监侍常移步门外,“宣右建威校尉林宇觐见。”林宇快步走上前小声问道“陛下怎么样?”“很不好,此事太过巨大,不好说。”“有劳公公了”“好说、好说。”林宇向侍常摆了摆手,走进了御书房。侍常不动声色将一腚金子放进大袖中。

        “啊”赵陵张开双臂,冲着升起的太阳呼了一声:“全军出”此时,大军已经整装待,顿时,三千帝国最精良的禁卫缓缓前行。前方路途遥远,赵陵在马车中破天荒的没有听诏书,低头沉思。在菱形塔中呆了一天一夜。出来则是全身的衣物已被损坏,破烂不堪。那破烂衣物早已不堪负重,随风飘落,只剩一具洁白的躯体。随后他看到了父皇和一品众大臣,想必是在哪里等了许久时间。“陵儿,没事吧。”天羽大帝率先下楼抱住了赵陵,接过太监递给的白袍披在了赵陵身上。如此之相在众大臣心中又加重了一笔。“为何擅闯菱形塔?”“父皇,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跑过去了。”赵陵虚弱的回答着,天羽大帝细细看着怀中的赵陵。忽见在赵陵眉中有一团奇异图案,似火似水,缓缓流动。当下不动声色道:“此次你擅闯至高塔,已犯重罪。中书令,这该当何罪?”一位威严老者缓步而出,半身微躬道:“回禀陛下,祖有制:均帝王以外之人若进此塔者,斩立决。”“果中书,此举不妥”有一人缓步出列“陛下勤政亲民,善得五子,不料夭折两子,皇后生第五子陵时不幸而薨(hong),余三子,以上,仁孝,以下,和睦,今三子陵犯闯塔之重罪。臣以为,念起未加冠,我祖也不忍三子陵就此凋零,望陛下重做断决。”“左射仆之言,甚善。臣附议。”看着天羽大帝那铁青面庞渐渐缓和,众大臣疾呼“臣等附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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