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悟剑
柳如歌感受到四周的温度有些凉意，笑了笑，又拿出一枝香，点燃之后，插在绝剑殿前。
乘着夜色，有一人影御风而至，落于绝剑殿前。
“师父，我已经练成了。”
李青林看向柳如歌的眼睛，虽然无神，但却深邃的可怕。
“呵呵，你的这双眼睛，倒是有点像古籍记载中的剑瞳。”
柳如歌很想知道他这双眼睛的来历，但是那剑林里的白衣男子却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师父，何谓剑瞳？？”
李青林接着道：“世间能人异士无数，其中有许多种特殊体质，比如你大师兄李长空，便是一种特殊的剑体，诸如此类，还有很多，比如赤金之血，烈火之心，那些修士的身体某一个部位或者全身异变，就会产生一些特殊能力。
这种能力亦可称之为天赋神通。
而所谓的剑瞳，据说可眼藏万千剑，睁眼间便是万剑齐出，斩荆披棘，所向无敌。
不过，经历过无数岁月变迁后，如今能够承受得起这种体质的人已经没有了。
因为人族的身体太弱，弱到已经无法承受这种眼睛。
根据古籍记载，几千万年来，还没有出现过产生剑瞳的人族。”
听到这里，柳如歌不由心中一惊！
暗道：为何我的眼睛与剑瞳如此相似，而且，若是按照师父所说，若是我这双眼睛是剑瞳，为何我还没死。
“师父可听闻过莫问这柄剑？”
李青林道：“莫问这柄剑是一柄极其古怪的剑，神兵榜上有它的名字，但是还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见过这柄剑。
除了莫问的拥有者以外，恐怕无人知道这柄剑到底有何用。”
柳如歌心道：“这莫问竟然是神兵榜上的名剑，可它为何在我的眼中，而且这柄剑又有何用，至此，完全是一个个谜团。”
“那师父，我下一步该做什么？”
李青林再次一指点向柳如歌的额头，道：“这也是我最后能帮你的了，我观你对于拔剑一道参悟颇深，最后传你一卷为师当年纵横天下的依仗，上古秘术，拔剑术。也是你现在唯一有可能修成的剑术。”
“你若是修成这一门秘术，哪怕是以凡人之躯，在攻伐上也能不弱于一些闻道榜上的天才了。”
“至于你以后的路，我也无法插手，逆道这条路，走的人太少，因此我也帮不了你。
而且，为师现在也只是一缕分神，教了你几日，又强行施展秘术时光回来，这一道分神的力量，已经差不多消耗殆尽，从今往后的路，你且自为之罢。”
道完，李青林的身影已然消散于天地间，似是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感觉到李青林已经消失在眼前，柳如歌喃喃道：“师父不告诉我为何他只是一缕分神到此，本体又在何处，师父不告诉我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我根本没有资格知道！”
“不过也是，我若是无法踏足入道境界，终究也只能埋骨于白骨长河了。”
“砰砰砰......”
“砰砰砰......”
一阵阵金铁交鸣之色在那虚无的幽黑深处中响起。
在那一道道无穷铁链下，强烈而又浓郁的死气凝聚成雾，雾气之中，有一满脸沧桑的老人忽然睁开眼睛，目露惊色，“嗯？那道分神居然消失了？”
老人的身上，捆绑着无数的锁链，他只要一动，那些锁链上就会逐渐泛红，赤红色的锁链上有着金色的道纹亮起
“究竟是外界有人强行将其击散，还是自行消散？”
“若是自行消散......”
一年后。
星罗棋布的星空下，万剑楼风云流转，天下有道，有剑道，万剑楼独占剑道三分天下。
万剑楼的弟子一如既往的在木松林练剑，无论夜晚还是白昼，皆练剑，风雨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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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夜晚睡觉，都要负剑而眠。
木松林中剑光无数，数十弟子舞剑，锋若惊鸿。
吴天玄将剑倒执于身后，道：“当年祖师在此处悟出参天一剑，凭此一剑，天下剑道，我万剑楼独占三分，不知我有没有机会领会那一剑。若是能好运领悟了，定让驱剑宗和天宫的那群弟子亮瞎眼！”
“师兄说笑了，那一剑若是如此好领悟，也不会如此强大了。”一个弟子安慰道。
吴天玄点了点头，道：“这倒也是，若是如此好领悟，那也落了我们万剑楼的名声了。额，那个瞎子怎么又来了，我去呵斥他两句，一个瞎子，成天来此妨碍我等练剑，真是不知道楼主为何愿意让他进入阁中，成为一个万剑楼弟子。”
本来万剑楼弟子对柳如歌是有些敬畏的，因为柳如歌毕竟是走过了青石桥的人，但是他们后来又一次无意的发现，那青石桥其实就是几块普通的石头，而柳如歌的修为还是一个凡人，在他们总结之后得出的结论便是：青石桥毕竟经历了千万年的岁月琢磨，剑意有一天会被磨灭了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柳如歌还真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正巧那一天剑意被磨灭了。
而柳如歌在第一块巨石上站立不动也被他们归结于胆小。
对于这些，柳如歌从来也不辩解，因为辩解并不会让他变强。
“柳如歌，你又在这里白占了好地方，整天在这木松林静坐，小心我的剑不小心误伤了你！”吴天玄将剑倒执于身后，语气不满道。
柳如歌是一个十七岁左右的青年，他身着白衣，双目无神，很明显，他双目失明。
柳如歌微微一笑，道：“我也是万剑楼的弟子，为何来不得这木松林？”
吴天玄怒气更甚，道：“木松林是练剑的地方，你不过是一个瞎子，哪里来得？不过是浪费了宝地罢了。”
柳如歌也不生气，“木松林是万剑楼弟子练剑的地方，不少大贤都是在此处突破，此处悟剑，比其他地方要好。”
吴天玄呵呵一笑，接着道：“悟剑，就你这孱弱的身子，没有半点修为在身，也想要悟剑，别被剑气所伤了？”
柳如歌点了点头，认真道：“多谢师兄关心，问道晓得了。”
吴天玄本是取笑的脸色一变，道：“给你点水你就浪，装吧，还有一个月就是进剑冢的日子，到时候别被乱剑所杀，哼！”
柳如歌枯坐，这样的情况每天都有，但是只要不打搅他悟剑，也就没什么了。
他的眼睛处有着一条白布，白布完全将他的双眼蒙住，是的，他是一个瞎子。
不过，这也没什么。
“今日我已练剑毕，我送师兄回去吧。”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
柳如歌微笑，道：“谢谢依依师妹。”
“没事儿，反正是我把你带到这里来，自然由我将你带回去。”
柳如歌可以听见耳边有人在碎语。
“依依又送那个瞎子回去了，真不知道，那个瞎子有什么能耐，能够让我们万剑楼的这朵剑兰如此垂青。”
“人家虽然没什么能耐，但是人家瞎啊！”
“也是，依依也就是小女孩同情心泛滥，好心怜悯这个瞎子。不过可恨的是，这个瞎子居然这么堂而皇之的受了，真是瞎了他的狗眼，依依也是他有资格碰得到的吗？”
“别说了，依依快过来了。”
这些碎语，几乎每晚都能听见，听得多了，柳如歌自然不会在意，更何况，他也从来没有在意过。
柳如歌来万剑楼，只是为了看那参天一剑。
看李问天是如何悟出那天下无双的一剑的。
依依伸出手，将柳如歌的手握住，然后一步一步地告诉柳如歌该怎么走。
柳如歌可以感受到少女芊芊玉手的柔软，少女刚练完剑的手，温暖如春。
他忽然想起一年前的一个夜晚，他在院子里枯坐。
忽然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女孩的声音温暖如春，“师兄，我带你出去吧，你坐在这里一定很无聊吧。”
柳如歌点头，“多谢。”
依依再次问道：“师兄，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你练剑？”
柳如歌的脸上浮现一丝尴尬的微笑，“我是一个瞎子。”
依依有些惊奇，道：“你看不见，为什么要学剑呢？”
柳如歌道：“看见的不一定是剑，但是看不见的也不一定不是剑。”
依依似懂非懂，仔细想了一会儿，忽然紧皱的眉角舒展开来，道：“多谢师兄提点，我似乎领悟到了今天师父教的那一剑了。”
柳如歌不知道自己哪里帮了依依，他只是将他的实际情况说出来罢了，但是他不想这么说。
他只是瞎，但他不傻。
平白让别人受了他的恩惠，自然是有用的。
于是他道：“不过是随便说的罢了。”
虽然是有一点装高人的意思，但是旁观者迷，更何况一个瞎子说出来的呢？
依依走进院子，道：“师兄，虽然你是随意说的，但是还是解了我一个疑惑，我带你去木松林，师兄弟们都在那里练剑。”
还真是一个单纯的小女孩啊，倒是我自己画蛇添足，白白装了一副高人样子罢了。
他觉得欠这个女孩的似乎有些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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