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成年 第9章 全1节

“我今晚的飞机。”她短信。

      “好，等你。”王爻将信将疑。

      第二天一早，他再给她发短信确认，她真的回来了。“好久见？”“明天嘛，明下午在我们公寓外面见。”“好，那儿有家简味西餐，就那里嘛。”“好。”

      王爻赶紧地把家里收拾打扫干净，桌上杂物收检好，客厅沙发上堆了十多天的衣服袜子放衣柜，又特地把卧室床上毯子扯平整，把被子叠好。约的五点，他换上米黄色的休闲裤，选了件白色带草绿的体恤，胡子反复地修干净，开头戴的框架眼镜，想想还是取了，戴上隐形眼镜，框架太毁容。又在镜子里左右前后审查了好几次，像上战场一样出了门，天发阴，他又回来拿上一把小伞，要是下雨了，他可以给她挡雨。

      离她们学校公寓不到两公里，虽然提前了半小时，王爻还是打车去，他恨不得马上见到她。简味西餐店门口，没有单个女生，他左右看，周围都没有，他向店里张望，有几桌客人，也都没有单独的女生啊。“是不是耍我？”他开始着急，又一想，“她会不会和朋友在一起？”他走进店，靠墙有一桌，一个男生朝店门，一个女生背对着街，短发，白底条纹体恤，肩膀有点宽，是她吗？王爻寻思了几秒，不敢去问，他走到店门口，发短信，会回吗？回了：“稍等下。”

      几分钟后，靠墙这一桌两个人起身，出来了，她对男生轻声说了句什么，挥手告别，留下来，站在两米外的地方，“是她？！”王爻在最后确定，她走到王爻面前来，微笑着不说话，真是她？第一眼过去：过耳短发，脸稍稍有点方，鼻梁很高，脸儿不白，但看着很干净很舒展。“她怎么会先跟别人在聚会呢？”她也站在一米外打量着王爻，大眼睛配着稍稍弯的眉毛，好精神，淡粉色体恤随意地扎在牛仔裤里，身体饱满结实，不像一般豆芽菜女孩，王爻大睁着眼还在看，她脸上升起红云，侧着脸，用普通话轻声说了句：“走吧。”王爻慌忙地应了一声，下台阶，雨真的飘来了，王爻伸开伞遮在她头上，她个儿比王爻高，接近一米七样子，王爻不由地挺直了身子，没说去哪，脚步很自然地往王爻家的方向走。“好久回来的？”王爻终于轻柔地说话了，她低声回答：“前晚上。”一紧张，就明知故问。旁边一大妈凑过来，举起手里小牌问：“要房间吗？”王爻囧了一下，摇摇头。梧桐树叶在凉风中欢快地舞蹈，几滴雨丝飞到王爻手臂上，让王爻想起当年在学校，初秋飘雨的周末夜晚，在梧桐树荫下穿行的样子。

      总算进了小区，王爻带她上楼，他的紧张加码了，她也不说话。开门，打开有红色灯罩的灯，他轻声说：“进来嘛。”等她进了屋，他把门关上打好保险锁时，他才松了一口气。他带她到沙发上坐，一边去把客厅窗帘拉上，对面楼很近。“喝水吗？”“不要。”他挨着她坐下去，老沙发的海绵已经失去支撑力了，一坐就往下塌陷，他和她都好像被吸进去。

      王爻一直害羞和紧张着，找了几句话问她们学校情况，她两手抱在胸前，王爻开始近距离看她，她的鼻子很高，鼻头有点男性化，大眼睛确实很有神，她的脖子很紧实，体恤开着一颗纽扣，鼓实的胸部把体恤撑得有点紧……他没有闻到香水味，她身上就是淡淡的女孩的体味。

      再说什么呢？他嘴巴张了下，发了半声“啊”，就被发干的喉咙给憋回去了。他的手靠近她的腿，她的身体在收紧，他的手经过腿、经过髋骨，左右轻柔地环绕在她的腰上，暂时不敢做太大胆的动作。她的腰是紧实的，腹部也很平坦，她没反抗，他贴近她一点，抱紧了一点，拉她进怀，她配合着，他喷着粗气，贴上了她的唇，她的舌头给了他进一步许可，他开始粗鲁起来，她的胸紧实而有弹性，不像韩姐的松松软软的。

      他压了过去，但这样不舒服也不方便，他拉她去小卧室，小卧室没人住，但床单被褥一直铺着，客厅的灯光撒了一半在小屋里，她平躺着，他急切又投入地吻她，掀开了她的体恤，吻她的腹部，她圆圆的肚脐，他去解她的胸衣纽襻，解了几下都解不开，她笑着反手帮这“急猴子”解开，“急猴子”一下咬住，她在叫，他也叫起来，他忍不住了，她应该也忍不住了。

      但当他碰到裤扣时，奇怪！她却伸手挡住了！他再解，她坚决地再推开。“等等，不行！我可不是个随便的女人！”王爻的手僵在空中，他泄了气，不知道下一步该咋办。她全身绷紧，推开王爻，走回客厅，把王爻丢在小卧室里。

      王爻心里一下子被掏空，又搞不成！

      她坐在沙发上不说话，王爻惴惴不安地站在沙发后，害怕她说“要走”。几秒钟后，他走到她旁边，把手轻轻放在她肩上，像安慰又像道歉地轻声试探：“有点晚了，那就……先休息了嘛。”“我要回学校。”“……这么晚了啊，出去弯弯拐拐的，要走很远才能出小区。”王爻急了。“出门向左，再走一段就到街上了。”她早看好路了。王爻不敢说话了，坐到她旁边，趴着头不知道咋办，好大会才找到话：“那我们就在这聊一会嘛，我还想跟你说说话。”他可怜极了，她看着他这可怜样，慢慢又放松了。

      王爻搜罗着话题，转移着她的注意力，“你怎么学理工呢？”“我中学是理科。”尴尬的几秒钟。

      她突然说：“睡着聊吧。”

      “啊？”

      这剧情急转直下，王爻明显有点跟不上，好在关键时刻他反应过来了，连忙说：“好。”怕她反悔，又赶紧说：“我给你打水，先泡个脚嘛。”起身忙忙地去厨房接了热水放在她面前，“来嘛，我帮你洗。”他温柔极了，一边去帮她解鞋带，“我自己来。”她解了，把脚泡进去，王爻蹲下来，手伸进去，摸着她的脚，她抿着嘴，看着他与其是帮着洗脚倒不如说是在捏脚，笑了笑说：“我自己来吧。”“嗯。”王爻动情地注视着她的脸，起身进卧室去把枕头摆好，这是他提前去买的新枕头，他又掸了掸毯子，出来看她在擦脚，赶紧端盆去倒了水，带她进卧室，“你先睡哈。”一边自己去洗脸洗脚，一边听着里面的动静，他真想马上冲进去，但还是强作镇定，一是怕吓跑她；二是要显得自己也不是个只用下半身思考的随便的男人。

      他终于走完过场，蹑手蹑脚地进了卧室，卢莉已经把灯关了，背对大门侧卧着，客厅的灯光洒在床沿上，光度正好。他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刚才的理由是“在床上聊天”！他自觉地同她保持了一米的距离，默默地看着她后背上凸显的胸衣的纽襻，他多想去解开，她身上的气息在诱惑着她。“你上周去上海干嘛啊？”她没回答，翻身变成仰卧，提醒他：“靠近一点啊，那么远怎么聊？”“啊！”一听圣旨，王爻立马急急地爬到中间，用手拉她，卢莉也往中间靠，她伸手进体恤里解下胸衣放到枕边，王爻明白了，开始大口喘气，搂住她，她又脱下体恤，王爻忘了上床是聊天的，再没有言语，一下吻过去，手在卢莉身上游走着，他想要这个过程长久些，爱意和氛围更浓烈些，但他身体的其它部分不听话，才一分钟，他已经拉下了她的遮挡，马上就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他的脑子又准时地开始质疑了，“你不行！”“我行！”“行不行？”“行！”两个声音剧烈撕扯着。他不能失去这个机会！卢莉越来越重的呼吸也容不得他多想，他唯一的分神就是努力提醒自己别再想！别再想！他用手捏着，快速地，像那个洗脚妹那样，一狠心，用力一冲！不敢往下看，一两秒中，感觉到温热，他破门而入了！那股温热抱拥着他的武器，他全神贯注，一个冲刺，长驱直入了。他在半明半暗中和她对视着，她的眼睛深邃，在暗光里像一汪深潭，好像要把他吸进去，巨浪滔天，几次要奔泻，他都强忍住了，他舍不得太快结束这难得的征服感，他坚持着，卢莉的身体由紧实到完全松软，他都不忍结束，当感觉到潮水逐渐退却时，他又开始奔涌，最后，在巨大的漩涡中，他和她一起决堤了，他们一起虚脱了。

      过了好久，他才重新动弹，他翻了个身，在床头柜上没有摸到纸，起身去客厅拿了纸回来，抽出厚厚的一叠给她，然后自己再擦，她接了纸，却没动，王爻处理完，回味着刚才征服的极致体验。她还是没有擦，躺着不动，“咦？”王爻翻身趴过去，她身体在发抖，仔细看，真的在抖，全身都在抖，像在抽搐。啊？王爻被吓住了，“你怎么了？”她发着抖不说话。瞬间，王爻刚才的快乐都被吓没了，只剩惊慌了，他看着她发抖，隔几秒身体抽搐一下，他呆坐着，脑子凌乱地找着原因。她安静些了，说了句：“没事。”王爻心疼地摸着她肩说：“你？有病啊？”卢莉身体慢慢停了下来，“没有。”“那怎么会发抖呢？”他心里想到影视中瘾君子毒瘾发作的画面，委婉地问；“你是不是吸过毒啊？”她满头大汗，面孔潮红，气息慢慢恢复平稳，她摇摇头安慰他；“没有，不是。”王爻找不出原因了，帮她捋了捋额前的发丝，又帮她擦擦汗说：“休息下嘛。”她注视着他，脸上漾起幸福的笑容，她起身去浴室时，王爻也放松歇息，回想着刚才的情景，全身每一个地方，每一处毛孔都酣畅。

      十多分钟后，他开始了第二次冲锋，这一次他不那么焦急和担心了，他慢慢的，他体会着与她合二为一的美妙感觉。她结束后还是会抖，但王爻不再惊慌了，他帮她擦汗，让她慢慢地恢复。

      在特殊气味夹杂汗水、唾液的原始空间里，王爻像发情期的雄狮，反复多次地临幸母狮，每一次极致的释放都让他眩晕，有一次，他明显觉查到自己放了空枪。

      间歇，他们也聊，打闹，她给王爻看了她的学生证，她真名叫卢莉。“你练太极？”“嗯。”她开始皮，“来，我们推手。”她架起手让王爻用力推，“再推。”王爻再用力，她突然一松，对着王爻送上前的小臂就是一口，轻轻地，麻麻的，王爻“啊”地假装惨叫一声，看着她像个小姑娘样地大笑，他又压上去，床垫又开始吱吱地叫起来。

      窗外由暗转亮，他抱着她，她在他怀里酣眠，一个王抱着自己的女人。

      电话响了，同事要方案，王爻试了两下，都爬不起来，想了想，他说了开机密码，让他自己去电脑上取，又给行政请了一天的假。放下电话，又紧紧地抱住她，他想就这么一直抱着，她睁开眼，她的眼光暗示着王爻，又来了一次。中午了，两个人都没有去吃午饭，吃午饭会浪费太多快乐的时光了，有对方就够了，王爻不想离开这个窝哪怕一分钟。

      再醒来，快到下午四点了，像那些舍命一搏的敢死队员那样，王爻发动了最后一次冲锋，正在冲刺中，她叫停，王爻意识到可能她又身体不舒服了，但他真就停不住，看着她不舒服的表情和绷紧的身体，他不管不顾地狂奔着。她紧抓住他的手，还是没阻挡住他。结束后，她感觉很不好，很生气，王爻还没来得及清扫，就赶紧不停地赔不是。她大声责怪：“叫你停，你为什么不停？”“倏”地一下掀开被子，光着身子走出去，王爻赶紧跟出去，一边拉严窗帘一边着急地叫她：“你把衣服穿上啊，对面的人直接看这屋里。”卢莉不理他，光身坐着不动，王爻把衣服给她，她一手打开。“刚才你怎么了？”她不回话，王爻惶恐着不知道该咋办。闷坐了十多分钟后，她进屋穿衣服，拿东西，“洗一下嘛，身上气味很浓。”她依然不搭理他，王爻再道歉，但道歉于事无补，王爻愧疚到极点，突然说了句让他后悔终生的话：“我给你钱啊。”她停下了，狠狠地盯了他一眼，大声说：“谁要你的钱？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她扭着门锁，王爻帮打开，“你等等啊。”她背对着他站在梯子上，王爻蹬上皮鞋套上外衣跟出去。

      卢莉在前面走，王爻在十米后跟着，“等一下。”路边是一家药店，“干什么？”  她很不耐烦，“我去买个药，我们刚才……没戴套啊。”王爻既担心又关心。卢莉黑着脸站在那，王爻进店，店员全是女的，王爻四周看看，压低了声音问：“我要……那种紧急避孕的药。”她上下扫了他几眼，略带嫌弃地说：“就毓婷吧，四十八小时紧急避孕。”王爻红着脸结了账，用手遮着递给卢莉，告诉她服药方法，她接过去转头就走，王爻还是不放心地跟在后面，她停下来没好气地问：“你跟着干嘛？”王爻惭愧又关心地说：“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她扭头就走，快到学校公寓了，她总算平和了一点，“快到了，你回去吧。”王爻看着她过了十字路口，又往前走了一段，看不见了，他才转过身，心里升起愧意：昨晚到刚才，她把自己交给我，真对不起她。    估摸着她到寝室了，发了条短信，又再次道歉。“没事了，忙你的吧。”她回他。

      王爻一个人躺在床上，浓烈的气味包裹着他，他不想换床单，他想要这种氛围保存得久一些，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头次被浴足女夺去贞操肯定不算。卢莉中途的抽搐和最后一次的怪异，就当是一段额外的插曲，想不明白就不再想了。

      从此刻起，他才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第二天到了公司，王爻走路还轻飘飘的，身体好像被掏空了。

      他正回想着昨天的情节，小李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方案，给我。”“啥子方案？”王爻半天没回过神，小李扫了眼王爻虚弱的样子后问：“操劳过度了啊？还是悠着点哦。”王爻没否定，幸福地笑了笑，小李见状赶紧问：“女朋友来了？”“没有。”小李用力推了王爻一把，心领神会，“你小子，跟哪个妹儿？”王爻晃了晃头低声说：“科大的，大二。”“你娃，狗日的，把人家吃了哇？”“……”王爻伸了个懒腰说：“七次，从前晚九点到昨下午四点。”还陶醉着。小李毛了，大声喊：“你娃要不得，有好事也不喊我。”王爻赶紧“嘘”了一声，扭头左右看了看，行政小妹在旁边格子间里埋着头。真巧，一不注意真成了“一夜七次郎”，居然真的是七次，不多不少。

      以后，他要夜夜扮演七次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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