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树荫下小溪边
“这件衣服不错呢，要不要试试......”
我拿出一件我挺喜欢的黑白连衣裙，丝伊儿也应该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衣服，有点木讷地点着头，坐着梳妆台任由我帮她打扮。毕竟这衣服有点小贵，还要专门找人定制的。
将她及腰的褐色头发梳理起来，粗糙而杂乱的头发，就跟杂草一样难梳理，梳着梳着就卡住了，但是丝伊儿也没有说痛，只是很专注地看着镜子。
“哦，我想来了。”
“什么？”
“那天下着大雨，街道上唯独有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孩子无视大雨很平静的继续走，褐色头发被雨淋的湿哒哒的......”
我低着头笑了一下。
“......是吗。”
“虽然样子跟现在不一样，但是我觉得那个就是你，怎么说呢......”
丝伊儿用手指抵着嘴唇，想形容又不知道怎么形容一样。
“看上去很傻的样子，但是对其他人的嘲笑视若不见一样。那个真是你嘛......”
“是我哦，毫无疑问......”
“......变化真大呢。”
“你也不是嘛，其实我觉得以后的时间还长着呢，之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
我就双手环着她的脖子靠过去，想给她一些安慰。
“恩，对了小姐，你今年多少岁了，你好像挺大的样子......”
“呃，十...四吧。”
“可你的胸怎么比我大那么多......”
“这个......是你生活条件不够好所以长得没我好吧。”
虽然我很想转移话题，但是丝伊儿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胸，感觉不是很满意，看来这个话题还得继续。
“听大家说只有胸大一些的女人才能吸引多一些目光，那么我的胸大一些少爷会不会喜欢上我呢？”
“诶~这个，那个......”
她说话能不能委婉一些，好直接......该这么说呢，麻烦了，母亲啊过来拯救我吧。
“在娼馆的时候大家都说只要胸大一些就能住更好的房间，吃更好的食物，所以大家都想长得比别人好......”
“......这些只不过是那些人强加给你的要求，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不会的，我很记得有一些吸引不到客人的老女人被拖出去杀了，好像因为没用了才杀的，所以...所以我也必须要长得漂亮一些才行。”
我也没有回答她，只是很平静的梳着她的头发，倾听她说的话，丝伊儿有点不正常吧，娼馆的环境压力给她太大了。
*
“喂~这里这里！！看着这边！”
我跟丝伊儿走出小镇外面没多久，就看见远处大树下面有个人在对着我们喊。
树有跟屋子一样高，树干向右倾斜，树叶茂密恰好能遮蔽阳光，树的左边就是小溪了，涓涓流水隔着些许杂草在阳光下发出闪闪光芒，很宁静呢......
“真的哦，两个漂亮的姐姐啊！！”
“看看~喔！到了！哦~真是很漂亮很漂亮的那种......”
菲斯后面有个十来岁左右的褐发小孩，树上还有一个金发少年，大概比我大一些，十五十六的样子。
隔着老远都听见那个金发少年跟褐发小孩在说我们两人漂亮，丝伊儿反而比较平静，我就有点不好意思的往她旁边靠过去。
“小姐，有什么好害羞呢。”
“这个、呃，就是不好意思......”
是啊，我也觉得我的脸皮太薄了，大概少跟人交流造成的。
“啊！这个不是丝伊儿吗，太好了，还记得我吗，以前跟你玩的那个小孩......”
“是你啊，恩...我记得是叫科赛尔吧......”
科赛尔靠到丝伊儿那里，举起双手向丝伊儿嚷嚷，她难得一笑地用手抚着他的脑袋。
诶~丝伊儿笑了，还是第一次见到，毕竟来到我家之后也从没笑过，整天都是低着头，怕我哪一天生气宰了她，就算我说送她回家也不是完全信任，总是有点距离感。
“喂！尤莉向你介绍一下，树上这位叫雷杰特，本来是北境的居民，前两年跟他的父母一块搬过来了。”
树上的雷杰特很灵活地穿过树干，一下子咚的一声就跳到我面前。
“真棒！！菲斯真有你的，嗯哼~我叫雷杰特，我记得那些骑士打招呼都是亲女士的手背吧......”
“不要搞这些了，只是那些无聊的人搞出来的。”
“是这样嘛，你身上的衣服很贵吧！我们都是穿着麻衣的，丝伊儿身上的衣服都是你的吧！？”
雷杰特很有朝气的靠过来，我很不习惯他们的谈话方式，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一些。
我看了他一眼，他一脸好奇，显然对于上流社会有很大的憧憬，而且没什么别的想法，我也点点头。
“丝伊儿可没钱穿那么贵的衣服，跟我们这种麻衣难看的要死完全不一样，这样看上去才好看吗......”
雷杰特说着头就看向丝伊儿，他的手搁在膝盖上，然后用询问地口气问我。
“最近老是听见菲斯说你，我想问一下你这么大方借衣服丝伊儿还弄丝伊儿出来.....这是为什么啊，她肯定还不起的。”
“恩......”
我坐着岩石上，双手托着脑袋看着前面不远处的两人。
“......她帮过我吧，或者是一种缘分...恩，帮人不一定有回报我知道的。”
菲斯过去拍着雷杰特的肩膀，用一种颇为叹息的口气说道。
“本来还有几个人，不过因为城里很多人失踪了，大家都不出来了......尤莉，一起去树林那里摘果子嘛！？”
“树林那里有果树嘛？会不会很脏啊......”
“不会脏的，这可是别人种的。”
我侧过头眯着眼睛看着菲斯。
“诶......这不是偷东西嘛！？我可不干......”
“不用怕的，种树的人最近走了，再说了我菲斯骑士用得着去偷东西嘛。不对吧，你以前不是常跟我去偷东西嘛，怎么你现在说得自己是圣女一样。”
我有点尴尬地侧过头，装作不知道。
“要不去前面没多远的池塘，我记得有挺多鱼的。那里比较隐蔽，边上也有一两颗果树，挺不错的......”
“挺远的，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大家伙出现吧......”
“怕什么啊，打跑就行了。”
还有这样的地方啊，我都不知道呢，
“丝伊儿！科赛尔！走咯！”
菲斯刚说完，那个很有朝气的小孩就蹦蹦跳跳地走到我面前，还没说话就先抓着我的头发玩。
“哇！漂亮的大姐姐，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病了！？好特别诶！”
我笑着点头，我很不喜欢跟别人拉近距离，即便是小孩我都会下意识地后退一些，不过这孩子也只是好奇我的头发而已。
“差不多吧.....练魔法造成的。”
“魔法！？怎么样的？”
科赛尔褐色的头发都快贴到我脸上了，我很不喜欢雷杰特他们的说话方式，说话间总是贴着身体过去，应该环境不一样吧。
“先退开一下吧，我怕伤着你。”
“好咯！”
科赛尔退了几步，雷杰特也很好奇，蹲下来跟他们一起看着我施法。
这样类似于表演的事情做起来还是有点小得意的，指尖上注入魔力闪耀的白光晃了一下。
“怎么样！？”
“这就是魔法啊！”
“哎！！再来一下，我还没看清楚！”
“真拿你没办法，那就再来一下吧。看好哦......”
在鸟啼的声音中我又释放了一下。
“好神奇！再来再来~”
科赛尔意犹未尽的怂恿我继续放魔法，旁边的雷杰特就用手拍了他的脑袋。
“科赛尔要知道分寸，放魔法很耗体力的，你以为魔法能没完没了的放啊......对了，贵族都会魔法吗？”
“不一定的，只不过绝大部分贵族都认为魔法这技能能突显自己的优越地位，显出不凡，所以都要求继承人都要学。”
“那我能不能学会啊，要用多长时间。”
“一般来说......三年吧，至少三年。”
雷杰特扶着脑袋，很不耐烦的说道。
“好长！算了，哪个傻子会费那么长时间学这东西啊，而且很多时候也排不上用场。”
我也预料到了，毕竟有可以替代的工具就不一定要用魔法，哪怕像菲斯一样想当骑士也不是每一天都练剑，大家都没有那种竞争意识。
这也难怪，人口这么稀疏的地方，大家平时只要吃个饱饭找个好伴侣就很完美了，骑士、贵族等地位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毅力不是人人都有的，也不是少了地位、钱财就活不下去，大家都没有那种迫在眉睫的压力。
看来魔法真是少人学，很多人可能听说过，但见过的人就少之又少了。
跟现代社会的技能一样，学习魔法的条件也没差多远，无非就是有关键的目标以及测量的方法。
只要让人知道目标是怎么样的，怎么才叫成功，然后有测量的方法判定自己每一步到底是对还是错，一步步纠正才能学会。
书本的知识是非常有限的，这里识字的也只有贵族，间接造成了魔法传播的局限性，而且还需要一定条件，排除多余元素才能学。这样一来魔法师就变成一个门槛巨高的职业了。
前面的丝伊儿双手相扣放在胸前，仰着头看着蓝天白云，前些天的愁云惨淡仿佛随着天上的云朵消散了。
“......丝伊儿！大家说过去池塘那里，一起去吗？”
丝伊儿转过头看着我，点了一下，莫名地我觉得她的心情非常开心，走到我面前牵着我的手往树荫下走。
“恩，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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