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太守府内, 太守公子突然策马离去,萧乐瑶阴沉着脸坐在桌前,冷静的听着奴仆打听来的消息。
她之前的信中,对马文才身侧之人有详细的介绍,白玉在府中的地位, 自然也记在其中。她知道那人对白玉是个例外, 梓竹苑内防范极好, 她根本没有机会在其中安插人手, 以上的那些信息,也是她自己人打探了许久才得出的,那个大夫知道了自己的事,所以注定不能活, 那名婢女看样子应该也是知情的, 她不能赌, 所以,婢女也必须死!
然而,她在太守府内的人手毕竟有限, 自己早已是以身犯险,若是太守府内一下死去或是失踪两人,其中一人还给自己看过病, 那么她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因此,她是万万不能在这当口像周嬷嬷所说的那样,沉塘?简直愚蠢!
她原本的计划自然不是如今这样,然而今日突然地意外却让她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再迅速决策。她必须给自己制造一个不在场的证据, 亦或是能证明此事和她无关,她一步都不能错!
太守府戒备森严,不可能轻易将人投运出去,那名名唤向晚的婢女,失踪片刻还行,若是久了,定然会招来搜素,因此,她必须赶在对方察觉前先将那晕倒的二人藏好,然后再唤人制造一场对方在太守府内被掳的“事实”,把众人的注意力统统放在府外,那么她的嫌疑,便可降低许多。
不过,事已至此,转移视线的事既然做了,那么他马文才的命便必须交代在今日,如若不然,待对方回府细查,她萧乐瑶依旧没法摆脱嫌疑!
但,一个婢女的命还远不能成为她威胁人的砝码,既然出手,那么这一次,她便不能给人翻身的机会!这世间还有什么比尸骨未寒更让人难以接受呢?她萧乐君的墓,她萧乐瑶目前暂时动不了,但这并不妨碍她以此来要挟某人,从杭州城内到马家墓园,途中要耗费半个时辰,来回就是一个时辰,她把相见的地点安排在相背的两个方向,又只给对方一个时辰的时间,他马文才纵使是大罗神仙,也断不可能在一个时辰内去了墓园又去相约地点。
百善孝为先,死者为大,一个婢女在自己手上,只要对方在府内找寻不到,对于后一个自己所提,那么便直接信了六分,她能赌,可他马文才却不能赌。
留下白玉,只是为了稳妥起见。若是马文才身死,一旦信息传来,那么她便没有存在的意义,可若是马文才能侥幸活着,她活着,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至于那位大夫,怪只怪他知道的太多,白日不好处理,待今日天一黑,那么明年的今天便是他的忌日!
萧乐瑶精于算计,纵使只是片刻的时间,她便将后招都安排了妥当。此计一施,最后的结果,必然如她所愿。因为她相信,马文才赌不起!
果不其然,对方现今已经独自出了府门。
而在早前半个时辰,千刃便接到了她的书信,现今若无意外,应是已经着手布置了。这一次,她要他,必死无疑!
“小姐...那两个人?”周嬷嬷看着上方坐的端正的某人,小心翼翼的端上了一杯热茶,继而小声的请示到。
萧乐瑶瞥了眼身前畏手畏脚的妇人,眼里划过一丝不耐。
周嬷嬷至今没能成为她的心腹,那是有原因的。胆小如鼠,没有主张,见财起意。以上种种,让萧乐瑶从未把其划在心腹一列。在萧乐瑶看来,周嬷嬷如今就是一只可以用的狗,此事一完,哼!
没用的狗留着有何作用!
“不用担心。你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她不欲与对方多说,但未免周嬷嬷坏事,萧乐瑶还是耐着性子安抚了两句。
周嬷嬷看着自家主子胸有成竹的模样,仿佛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心中那么顾虑总归是消了一些。
屋内一时便安静了下来。
白玉和祁大夫二人现如今被关在了原太守夫人那座废弃的宅院中。手脚被梱的严紧,连带着口舌也被堵了起来。马季(之前送信之人)是府中后院的杂役,因此,他在这边打扫倒是没人看出他的不对来。
白玉转醒的时候,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疼,鼻尖充斥着极强的血腥味,仅睁眼的第一时间,她便知道自己这身体,怕是又受了重创。眼前一片漆黑,白玉不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可她却知道自己之前定然招了暗手,而对方之所以这么做,除了更加证明了她此间的猜想,白玉找不到更好的解释。
自己这边失踪,府中这么久都未曾传来动静,想来定是被那人遮掩了过去,糟了!
马文才还不知对方的真实目的!
意识到此,白玉瞬间便挣扎了起来。
虽然目不能视,但这种情况下,她的耳力便变得十分灵敏。她没有听到一丝动静,周遭目前应该没有人。经历了这么多,白玉早就有所准备,她印象最深的是清明那事,那时那孩子之所以这么被动那是因为至始至终都没有武器!因此,从一醒来,她便让马文才给她特制了一只玉簪。
一只簪身一侧有利刃的簪子。
一簪入发,外表和常物无疑,可拔下来后,却是一只手掌大小的细小的薄刃。
常言道,再一再二不再三。他们这边吃了这么多亏,若还不长点心,岂非成了愚人?
白玉现今手脚被缚,她粗粗感受了一番,确实是无法挣脱一分,也不知道她昏迷了多久,她的双手早已被勒的雪青,麻绳束缚,血液滞留,只有食指和中指目前还能扭动一二。她用力的晃了晃脑袋,她的发间里有着那只特殊的玉簪,希望能将其晃下来。
可是,摸不准这边究竟看守的人离她究竟有多远,白玉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她晃了半响,本就虚弱的身子顿时便头晕目眩了起来。终于,等到白玉成功的将簪子晃下的时候,她的脸色成功的惨白数分。额上全是虚汗,背上也是一片湿润之感,白玉咬了咬唇角,毫无血色的唇上顿时便现出了一抹齿印。
她稍稍休息了数秒,等自己这身子缓过了神之后,她便开始寻着之前的东西落地的声音摸索了过去。双手拂过冰冷的地面,簪子离她并不远,摸到之后,白玉悬着的心稍稍松了一松。她努力的让自己能动的两只双手发挥作用,小心的用开了忍的一面对着死结的绳子割了起来。马季在院中装模做样的打扫着,他要防止此处突然闯入他人,又要防止里面的人醒来。
为了安全起见,他把祁大夫和白玉分别放到了两个屋子,这边是隔半个时辰,他便进来查看一番。
他自己系的节自己清楚,莫说柔弱的女子,就是成年男子也不定能挣脱开来。马季对监管白玉二人的事十分放心。只要外方没人能找过来,他就不担心屋内的老弱病残能跑出去。
这边他悠哉悠哉的朝着屋内走去,先是去看了看祁大夫,发现对方并未有转醒的现象,这才转身朝着白玉屋中走去。
白玉藏身的这个地方,是之前太守夫人的耳房,马季先是越过了主屋,又走过了屏风,再拉开了垂着的隔帘,白玉在地上躺着的身影便映入了他的眼帘。
按照惯例,他走进了白玉身边蹲了下去,欲看看对方可有醒来。
哪曾想他仅仅只碰到了对方的一角,也就一瞬间的功夫,他的喉咙的地方传来一阵刺痛。“你...!”
“咚!”的一声轻响,马季话未言尽,便直直的到了下去,他的双手仅仅的握着自己尚在流血的颈间大动脉,满脸的不可思议,似乎没想到自己怎么就这么突然的被人抹了脖子。
白玉冷着个脸拿下了自己眼前罩着自己的布条,她的脸上还有着众多适才马季喷出的鲜血,如今她单手擦了擦嘴角,用力的抹掉了即将落入嘴中的鲜血,一双眼睛里,冰冷的吓人。
她只比对方快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
在马季进门之前,她这边刚好挣脱了绳索趴在门上侦查外方情形,匆匆一瞥,发现此景甚是熟悉,怪只怪马季选哪里不好,偏偏选了已逝的太守夫人萧乐君生前的住所,白玉几乎是每年都会陪某人来此处一遭,对这座老旧的宅院再熟悉不过。
确定自己还在太守府,白玉本欲直接出去寻人,可下一刻,马季从另一侧的屋中朝着自己这边走来。白玉双眼微动,她紧了紧自己手中的薄刃,很快便做下了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马上来,十一点二十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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