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我从来没有输过,这次也一样
许温暖突然起来的脾气,顾亦城也明白缘由,他退让的点点头,坐在了沙发的另一端,他就这么样看着许温暖,她的小嘴噘着,一脸的不悦。
“秋姨的事你还打算一直这样冷下去吗?”
许温暖不搭理他,继续喂着安安,安安眼睛很大,睫毛长长的,下巴也尖尖的,肤色很白,完完全全遗传到顾亦城的优良基因,不用多想,这家伙长大以后一定是个红颜祸水。
“温暖,我知道这件事你不想面对,可你不解决的话问题就在那里搁置不前,你也要活在这个死结里,秋姨也会备受折磨,这样对我们大家都不好,毕竟秋姨是你的生母。”
顾亦城摇着小铃铛,看着儿子笑,把他的心都融化了。
他已经说完了好些儿,许温暖却一直当做没听见,于是顾亦城拿过了她手里的那瓶,停住了下:“温暖,我说话你听到了吗。”
温暖抢过了奶瓶,等着顾亦城:“我不想,也不想面对,我的妈妈只有一个,她就是佟微,而佟微已经死了,是庞莹害死的,我要做的是报我的杀母之仇,而不是听你这里废话。”
“是,佟微是你妈妈没错,但她也只是你的养母而已。你要明白,在你人命关头给你献血的人是你的生母,你的亲生母亲,范思秋,是你一直最尊敬的秋姨。”
“别跟我提她。”许温暖抱起了儿子放在了婴儿床里。
顾亦城有些急了:“你总说别提别提,可这是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我不明白你一直这么抗拒是为什么,难道仅仅是因为当时秋姨养不起你把你过激给佟微这件事吗?”
“你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想听,不想听。”
许温暖发疯的嘶吼,让顾亦城慌乱,也吓哭了孩子。
顾亦城抱起了孩子,哄着,不可思议的看着已经泪流满面许温暖:“你这是干嘛,你吓到孩子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许温暖根本就不说话,成天抱着孩子,也一直不下楼吃饭了,就在待在房间里面,有时日头好,就推着孩子出去晒太阳,现在她不是刻意躲避秋姨,是任何人都躲避,还不让顾亦城回房间睡所以这段时间,顾亦城一直睡在书房里。
关于睡书房这件事,顾老爷子与秋姨有些耳闻,吃饭的时候顾老爷子问了顾亦城,可顾亦城否认了。
“你还是打算不和家里人吃晚饭吗?爸已经开始怀疑了,咱们不冷战了,和好好不好。”
许温暖摇摇头:“我不想看到他们,也不想看到你。”
“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你这样根本不适合照顾孩子。”
顾亦城抱过孩子,许温暖就发疯了摔东西,嘶吼,他没有办法这才又把孩子还给了许温暖。
秋姨站在门口,很是担心许温暖,顾亦城无奈出来的时候被秋姨拉到了阳台。
开春的风还是很冷,但都冷不过两人的心。
“我怀疑温暖是不是得了产后抑郁症。”
“产后抑郁症?”
秋姨点点头:“是啊,我刚刚上网查了,产后抑郁症是是女性生产之后,由于性激素、社会角色及心理变化所带来的身体、情绪、心理等一系列变化。典型的产后抑郁症是产后6周内发生,可持续整个产褥期,有的甚至持续至幼儿上学前。产后抑郁症的发病率在15%~30%。产后抑郁症通常在6周内发病,可在3~6个月自行恢复,但严重的也可持续1~2年,再次妊娠则有20%~30%的复发率。”
顾亦城眉头紧促,很是担忧:“这么严重,看来得让她看看心理医生了。”
廖碧怡是一位在国内出了名的心理医生,同时也是顾亦城在哈佛的校友,她不算漂亮。但气质高雅,为人谦和,非常好相处。
顾家庄园门口,顾亦城亲自接了她,很是自然的张开友好的怀抱。廖碧怡自然拥了过去。
这一幕,恰好被楼上的许温暖看个正着。
顾亦城松开了廖碧怡笑着说:“师姐,好久不见啊。”
“是啊,好久不见,你都结婚生子了,真让人意外啊。”廖碧怡拿着公文包,有些重,顾亦城接了过去。
“是啊,初当人父,感觉很新鲜。”
“是吗,你高兴就好。”
廖碧怡看着顾亦城完美的侧颜,怦然心动如往昔。
他们边说边走进了客厅。
“对了,你太太现在的状况怎么样了?”
顾亦城一脸垂头丧气的,满是无奈:“不好,可以说很糟糕,她现在每天都抱着孩子,不跟任何人接触也不说一句话。”
“连你也抗拒吗。”
“嗯。”这点让顾亦城很难过:“不过我相信你的专业,一定能把我太太治好的。”
坐在顾老爷子秋姨看到廖碧怡,起了身。
顾亦城介绍着:“这是廖碧怡,我哈佛的校友,国内著名的心理医生。”向着廖碧怡微微一笑后,又说:“这是我爸,你应该认识的。那是秋姨,我太太的妈妈。”
“你太太的妈妈?你不应该也叫妈妈吗?”
廖碧怡疑惑的看着顾亦城,秋姨也走过来,拉着廖碧怡的手道:“其实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秋姨把一切都告诉了廖碧怡,廖碧怡很认真的边听边做笔录和录音。
“所以这么说,她是因为这件事情引起的?”
“是的,不过还有一些其他的小因素。”
“小因素?!”廖碧怡点点头,在报告上写了几个字,又道:“其实产后抑郁的原因无非就是几种,第一,完美主义性格,第二生,怀孕期间受了很多精神刺激,第三,内分泌变化的影响,第四,遗传因素,第五,躯体疾病而触发的因素,总结起来就这五大点,这段时间你们一直陪着孕妇的话那应该很了解这五点她占了那些?”
顾亦城秋姨顾老爷子相互看了几眼,顾亦城说:“是这样的,她怀孕的时候受了非常多的刺激。到第七个月的时候还抢救过,孩子生产也是因为被刺激而早产的。”
廖碧怡怔住几秒,继续抬笔:“看来你太太受了很多罪。”她
记完,她晚上了文件,起身说:“那现在带我去看看她吧。”
顾亦城把廖碧怡带上了二楼的房间,门开着小缝隙。
廖碧怡看着里面的许温暖一直对着唱歌还摇着摇篮这看起来很正常,当她想说话的时候,却传来了许温暖的笑声,笑声有些恐怖,很快孩子就哭了。
顾亦城推门而入,抱起了孩子,许温暖一看后面还有一个女人,又疯了。
她拍打着顾亦城:“你们要干嘛,不要抢我的孩子,不要抢的我孩子,把孩子还给我。”
顾亦城看她这样失心疯,比谁都心疼:“温暖,你这样实在不适合带安安。”
廖碧怡上前拉住了顾亦城说:“你先把孩子给她,先稳住她的情绪、”
“不行,她这个状态怎么照顾孩子。”
“你相信我,她现在认知里是很疼爱孩子的,是不会伤害他的,你放心给她吧。”
安安看着爸爸,还以为这是大人们的玩闹,只觉得好好玩,一个劲儿的对着爸爸笑。
顾亦城不忍将孩子还给了许温暖,许温暖一接过孩子就跑进了洗手间,锁上了门。
他想上前去,被廖碧怡制止了:“你别去,你现在去只会加重她的病情,你出来,我跟你谈谈。”
顾家庄园的玻璃房花房里,廖碧怡深深叹了口气。
“亦城,不瞒你说,你太太现在的病情非常严重。”
“我知道。”顾亦城早已有心理准备,他渴求的看着廖碧怡:“你帮帮她吧。”
“我会的,怎么说都是你请我来的,那她自然就是我的病人,不过我要说的是,我目前接触过的产后抑郁症里面,你太太是最严重的,所以治疗的效果可能会比别人稍微慢些,还有我可能得住在你府上了,你介意吗?”
“只要能治好温暖,别说你住这了把这顾家庄园送给你我都愿意。”
“看来你很爱她。”
“是,我们一路走来不容易。”他定定的看着她,坚定道:“她是我的命。”
这话廖碧怡有些吃味,能被这么完美的男人深深爱着,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你太太命真好,遇到了你。”
顾亦城拿起了小锹子给含苞待放的百合松土:“我一直都相信命中注定,其实我和太太已经认识了十五年了,只是我还没告诉她而已。”
“那你为什么不说呢?”
想到这,他甜甜一笑:“我想终有一日,她会笑着提起当年那个男孩,然后我再抱着她说,其实我就是那个男孩。”
“真美好。”
“确实。”
“不过我的提醒你,你太太现在状态很糟糕,根本不适合继续照顾孩子,虽然她现在还认知自己疼爱孩子,但如果继续这样演变我怕她会做出伤害孩子的事情来,所以得找个机会,把孩子从她身边带走,这样才能保障孩子的安全。”
“那样她会发疯的,刚刚的状况你又不是没看见。”
“少爷,少爷,不好了,少夫人不见了。”
福伯还未到达玻璃花房的叫喊声已经传到,顾亦城扔下了小铁锹,与廖碧怡一前一后的跑回去。
客厅里,秋姨抱着哭个不停的安安,自己也红着眼眶:“亦城,怎么办温暖丢下孩开车出去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顾亦城有些着急,东仔和墨非有其他事情处理,这次并没有在庄园里。
“你们照顾好安安,福伯叫上所有的人分头去找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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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温暖开车到了庞莹家,她并没有按命令,而是直接爬过了铁门进去。
打开别墅大门的一刹那,庞莹惊呆了。
“许温暖,你来干什么。”
许温对这里的一切都非常熟悉,她直接走进了厨房,拿出了菜刀直接冲庞莹砍去,庞莹左闪右躲,还是被划破了手臂。
她看着自己一直流血的右手,嘶吼:“许温暖你是不是疯了。”
许温暖暴戾,眼里只有仇恨。
“我要杀了你,你害死了我妈妈,我要杀了你。”
每下一次刀都毫不留情,庞莹被吓坏了,连滚带爬到了车库,开车出门。
许温暖跟上了,她双手染满了庞莹的血紧握着方向盘,脑子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杀了庞莹。
庞莹来到了历沉珂的家,历沉珂的家在半山上,山下有个大门,门关上的时候庞莹才停车松了口气,正准备给许温雅打电话的时候,许温暖的车竟然冲破了铁门进来,吓得庞莹有急踩油门飞奔而上。
山上的弯道很多,两人你追我赶,许温暖根本就没有放过庞莹的意思,将车速开到了极限,一直在后面撞着庞莹的车。
庞莹看着后视镜里,许温暖的车头已经严重变形,但挡风玻璃后的那张脸才是她的噩梦。
弯道很多,车技并不怎么好的许温暖好几次都差点冲下山去,这次她的注意力非常集中,就是撞庞莹的车,最好装下山去,不死也得伤残。
许温雅在楼上晒着太阳,看着接近别墅的一蓝一红两辆车有些奇怪,等她再看的时候,为首的蓝色车已经停下了,她看到了庞莹下车冲着挥手嘶吼:“快开门。快开门。”
许温雅红色的法拉利,认出了那是许温暖的车,这才匆匆下楼。
只是许温雅还没开门的时候,许温暖就已经到了门口。
她这次从车里拿出了不是菜刀,而是一把枪。
庞莹吓得惊恐,步步退后,许温暖一脸怒气步步紧逼。
“庞莹,你害死了我母亲,我要你现在偿命。”
许温雅开了门,她看到了许温暖拿枪扣动扳机对准了自己的母亲,想也不想,下意识就冲上前去,将门边的花盆扔向许温暖,那颗已经发射的子弹恰好打进了花盆,将花盆粉粹。
许温雅扶着庞莹起身:“妈,你没事吧。”
“妈没事,温雅,你快进去,这个许温暖疯了,她现在只想杀了我给她妈报仇,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你快进去。”
许温暖的枪已经对准了他们母女,冷冷道:“许温雅。这是我和你庞莹的事情,你走开。”
“不,我不能让你杀了我妈妈,要杀你就杀了我吧。”
许温雅挡在了庞莹前面,这让庞莹着急,她推开了许温雅看着许温暖:“许温暖,这是我和你的恩怨,你放了温雅吧、”
“只要她不阻拦我杀了你,我自然不会对她怎么样。”
“可是我是她亲妈,你觉得她会眼睁睁的看着我死在她面前吗?冤冤相报何时了,就算你现在杀了我,我女儿日后也会找你报仇的,这样的仇恨,你还有延续给下一代吗?”
“我不管,我现在只要给我妈报仇,庞莹,你今天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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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亦城的车在许温雅的家停下,一下车他就发现了大门敞开着,走进去刚到门口就看到了门框上带着血渍的掌印,那掌印大小与许温暖的切合,他感到十分害怕。
到了客厅,所有的东西都杂乱无章四处散落,很明显这里经历过很激烈的搏斗,而四处滴落的血渍,让顾亦城心里一紧,他飞奔到楼上四处寻找着温暖的身影,还不停的呼喊着许温暖的名字。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找遍了,就是没有许温暖和庞莹的影子。
他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那头秋姨又来了电话。
“亦城,温暖找到了没有?”
“还没有,但可以确定的是她是找庞莹算账了。”
秋姨一听着急:“那你现在快去庞莹家啊,别让温暖做傻事,温暖是斗不过庞莹的。”
“我现在就在庞莹家里,可是温暖不在,庞莹也不在,但这里很乱,他们一定在这里搏斗过。”
秋姨呜咽起来:“亦城,不要让温暖有事。”
“我知道了。”
顾亦城挂了秋姨的电话,脑子里浮现了许温雅的影子。
他猜,庞莹一定是去找许温雅,而温暖也一定跟着去了。
不行,若是让他们两母女对付温暖,那温暖还有活路吗?
他着急的给历沉珂打了电话,此时的历沉珂正在开董事会。手机关机,他泄气的转拨南翰宇的居然也关机。
非常时刻掉链子,让顾亦城气的想摔手机,历沉珂家住在哪里,他不知道,只好飞奔到历沉珂的公司了。
顾亦城直接进了历沉珂的公司,前台拦都拦不住:“先生,您找谁,有预约吗,没有预约您不能进去。”
“闪开。”
顾亦城一把推开了女前台,前台呼喊着保安。
保安们蜂拥而至,也没有阻止得了顾亦城。
顾亦城直接抓起了一名男员工的领带,咄咄问:“历沉珂在哪?”
男员工吓得哆嗦:“在,在会议上。”
“会议室在哪,带路。”
他松开了男员工的领带,男员工带着他到了会议室门口随即就溜了。
公司的员工们都聚集议论,他们的老板历沉珂是不是得罪了这个人。
不过他们都觉得这个暴戾的男人很眼熟,眼尖的一个女孩尖叫:“我想起来了,他就是,就是•••”
“是谁?”
“顾氏财团的董事长顾亦城。”
“顾氏跟咱们不是有合作吗,他来势汹汹不会要解除合作吧?”
“啊,不会吧,这个时候解除合作。那咱们公司在同行里怎么抬得起头来啊。”
“看来势汹汹的样,怕是凶多吉少,咱们自求多福吧。”
顾亦城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他。
不少人都鄙夷着,因为他们都没有见过顾亦城。
历沉珂与南翰宇都诧异,历沉珂起身介绍道:“给大家介绍下,这位是顾氏集团的顾亦城。”
一听顾亦城,大家都如雷贯耳。
只是顾亦城并不是来接受朝拜的,而是上前一把拉住了历沉珂:“快跟我走。”
历沉珂云里雾里:“咱们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我正在开会呢。”
“开会?你老婆跟你丈母娘要杀死我老婆了,你还有心思开会?”
南翰宇也起身,撩开了顾亦城的手紧握着:“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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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温雅你再不走开,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庞莹又护在许温雅前面,向着许温暖下跪,哀求着:
“温暖,不要,求求你不要,看在你和温雅是一起长大份上,你就放过她的。”“她一直要护着你我也没办法,既然这样我就把你们都杀了,我再自杀,你偿我妈的命,我偿许温雅的命。”
“妈。你让开,许温暖我跟你拼了。”许温雅推开了庞莹,冲向了许温暖,许温暖其实并不想对许温雅下手的,因而在她犹豫的时候,被许温雅推到在地。
枪掉落,许温雅许温暖看着枪的方向,上前去抢,最终还是被许温雅夺得先机。
枪头对着许温暖,她哈哈大笑:“许温暖啊,你还是不够狠,对敌人心软就是置自己于死地,你妈妈没机会教你,这个道理就让我来告诉你。”
许温暖很淡定的坐着,看着许温雅:“有本事你就开枪啊,不要逼逼。”
“枪,我是会开的,你也注定要死。许温暖,你活着就是我的噩梦,去死吧。”
“不要。”
秋姨一声呐喊,挡在了许温暖的面前,那枪子正好落在了秋姨的背部。
秋姨落入了许温暖的怀里,许温暖愣住了。迷茫了,也惊呆了。
“秋,秋姨,你怎么在这里。”
许温暖抱着秋姨,虽然不想承认她是自己的生母,但还是很难过,血浓于水,是无法改变的。秋姨抬头看着许温暖,笑了,血也从嘴角溢出来:“我记得来过一次,我猜会在这里就来了,温暖,是我对不起你,你能原谅我吗。”
“秋姨,你怎么这么傻,你为什么要帮当枪子,我根本,根本就不怕死。”
“因为,因为,你是我女•••”
秋姨很痛苦的诉说,只是还没说完女儿儿子,就闭上了眼睛。
“秋姨,你不要死,不要丢下我,我原谅你,我什么都原谅你。”
许温暖抱着她哽咽不停,第一次开枪的许温雅看着秋姨闭上了眼睛吓得扔掉了枪,一旁的庞莹走过来拿起了地上的枪拉着女儿说道:“温雅,这枪是我开的,人事杀的,你记住了。”
“妈,我杀人了,我杀人了。”许温雅害怕的浑身颤抖,许温暖太恨了,起身一把推开了庞莹,拿走了她手里的枪对准了两母女:“今天你们都得死。”
许温暖不再犹豫,不再畏缩,对准了庞莹扣下了扳机,而许温雅奔向了庞莹,枪仔射中了许温雅的腹部,瞬间淌血。
庞莹被吓坏了,失了分寸,眼泪夺眶而出,她按住了许温雅的流出的腹部哽咽着:“温雅,你怎么这么傻,妈妈死了就死了。你明明有身孕怎么还帮妈妈当枪子。”
许温雅这才意识到孩子,她摸着肚子,感觉手指缝里被黏黏液体粘住,她不敢看,脸也煞白:“妈,救我的孩子。”
苍白无力的话逝去,许温雅晕了过去。
秋姨轻咳几声,只觉得背部一阵生疼,许温暖听到她的声音,上前去:“秋姨,秋姨你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秋姨没死,许温暖很开心,只是几米之外庞莹不停的拍打着许温雅的脸,许温雅还是没有反应。
她恶狠狠的看着许温暖:“许温暖,庞莹这辈子跟你不共戴天。”
许温暖抱着秋姨回击:“从你害死我妈妈的那刻起,我们就已经不共戴天了。”
顾亦城历沉珂南翰宇与此同时下车,顾亦城历沉珂奔向了许温暖秋姨,南翰宇奔向许温雅庞莹。
顾亦城看着许温暖一身血着急道:“温暖你没事吧。”
历沉珂也担忧着:“温暖,我看看,给我看看你。”
他想看,却被顾亦城推开了:“你去关心你的老婆孩子吧,别碰我的女人。”
许温暖摇摇头哽咽着:“我没事。我没事,你快送秋姨去医院,她快不行了。”
秋姨已经奄奄一息,顾亦城一把抱起走向了车。
历沉珂拉着温暖问:“温暖,你真的没事吗?”
许温暖对着历沉珂苦笑,有些歉意:“沉珂,我对不起你。”
“历沉珂,你给我过来。”南翰宇心痛的抱着许温雅,对着历沉珂怒吼,他无法原谅历沉珂居然扔下自己的老婆孩子第一个去找了许温暖。
历沉珂回头,看着许温雅满身血和腿间留下来那漆黑的血,他知道孩子是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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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
许温雅保住了性命,但还是却流产了。
历沉珂有些伤心,更痛心是南翰宇。
庞莹在旁边哭的泣不成声,嘴边还碎碎念:“许温暖,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南翰宇冷笑道:“庞莹,你造的孽,却要你女儿还,你还是自杀吧,省的再起事端。”
“你什么意思?”庞莹椅子上起了身,盯着南翰宇:“这是我自家的事,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
历沉珂也道:“翰宇说的没错,你确实不该活着。”
“历沉珂,你说什么混账话,我可是你丈夫娘,有你这么跟丈母娘跟长辈说话吗?”
“我的丈母娘?。”历沉珂挑了挑眉:“你也配?我想这世界任何一个看清你的为人的人都不会认一个毒妇做丈母娘吧!温雅已经刚被你害的够惨的了,你就高抬贵手,消失吧。”
南翰宇后夹击了庞莹:“放心,我们会替你照顾好温雅的,你就安心上路吧。”
他把枪掏了出来,又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下巴:“我教你,这样扣下扳机就可以啦,不会痛,死就是一瞬间的事,还有别在这里病房里开枪,到走廊里,那里有探头,我们到时候也好对警察说你是受不了女儿流产饮弹自尽的,这样也可以给温雅一个说法,你觉得呢。”
南翰宇给了庞莹枪,庞莹错愕的摇摇头:“你们联合起来逼我,是许温暖让你们这做的对不对。”
“你本来就欠许温暖一条命,这是你该还的。”
历沉珂的话让庞莹恨不得扇他巴掌:“历沉珂,现在是许温暖杀死了你的孩子,你居然还为许温暖说话,你还是不是人。”
“我对事不对人。这是两码事。如果开始不是因为你,温暖就不会杀你,温雅就不会替你挡子弹,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庞莹咎由自取,到现在还不知悔过还一味把责任推给温暖,你不觉得你这样太可笑了吗?”
南翰宇收起了枪,笑道:“沉珂,你就不要白费口舌了,对于这种人。”
许温雅醒了,她听到了后面南翰宇与历沉珂指责母亲的话,自己轻咳几声找存在感。
南翰宇率先到身边,心疼爱看着她:“温雅,你没事吧。”
许温雅淡淡一笑,黑灰白:“孩子是不是没有了。”
“来日方长,你还会再有孩子的。”
虽然她自己预料到这个结果了,但还是很难接受,伤心掉着眼泪,庞莹自责着:“都是妈妈的错,没有保护好你。”
许温雅看着历沉珂,他的表情毫无心疼,就像失去的那个孩子不是他的一样,她好失望,在看看南翰宇,他的心痛失落都那么真实的写在脸上。
她轻轻唤着:“沉珂。”
历沉珂低下头去看着她。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历沉珂摸了摸她的手,安慰着:“没关系,以后还会有的。”
“你还愿意跟我生孩子吗?”
南翰宇踩了一下历沉珂的脚,历沉珂痛的眉头蹙着咬牙回答:“你是我妻子,自然了,不过你现在必须好好调养身子。”
许温雅知道这话是骗人的,也留意到了南翰宇与历沉珂之间的微妙,她的孩子没有了,她也知道历沉珂不可能在跟她有孩子,心都碎了还要装作镇定,她办不到。
她瞬间嚎啕大哭,他们问着原因她始终闭嘴不说。
“你们都走吧,我只要我妈妈照顾我。”
“我来照顾你吧。”历沉珂有些自责,毕竟他自知欠许温雅太多。
南翰宇没什么意思,看着庞莹:“还不快走在哪里干嘛,是想让温雅时时刻刻记住她是为了挡子弹才失去孩子的吗?”
庞莹与南翰宇走后,历沉珂去打了水给许温雅洗脸。
这是许温雅第一次受到历沉珂的照顾,感觉有些悲凉。
“如果不是我流产,估计你也不会这样悉心照顾我吧,你说我该不该庆幸自己流产得到你这样的关心?”
历沉珂怔住了,低下头去:“温雅,对不起。在你面前我确实不够男人,先前是我忽略你,我道歉,希望以后我们能好好过日子,你愿意给我机会弥补你吗?”
这是历沉珂第一次那么认真,诚心,许温雅的眼里也不过是失去孩子得来的同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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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姨抢救了整整五个小时才被推到病房,现在情况相对稳定。
除了顾亦城,老爷子和廖碧怡也来了。
许温暖蹲在了病房的角落里一直哭,一直哭,整个人又恢复了先前的抑郁状态。
顾老爷子摇摇头:“亦城,你带温暖先回去吧,这里我有就行。”
“爸爸你也上年纪了,抵抗力不如以前,还是回去吧,毕竟这里是医院,病菌也多,这里就还是我守着吧。”他说完,看着墨非东仔:“你们把少夫人和老爷先带回去吧。”
顾老爷子不想走,他看着秋姨,心疼着,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对秋姨产生的好感,一听她挨了枪子,就立马赶到医院来。
“我先不走,东仔墨非,你们带少夫人回去,我晚点自己走。”
“这样吧,我先带温暖回去,然后再回来替您的班吧。”
顾亦城说完,蹲下身去抱着许温暖,却被许温暖一手推开:“你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我要留在这里。”
廖碧怡也蹲下身来道:“让我来。”
顾亦城起身到了一边,廖碧怡跟着许温暖一样坐在了地上,她看着许温暖,用手撩开了她的盖住脸的头发,那头发上鼻涕粘结在一起,她很是细心的用纸擦干净。
“温暖你好,我是廖碧怡,很高兴认识你。”
许温暖依旧啜泣,根本无视她。
廖碧怡继续道:“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也明白你心里的苦楚,你要相信你自己的判断,这不是你的错,一切都会过去的。”
许温暖怯怯的看着廖碧怡。只觉得这个女人很高雅,此时廖碧怡拿出了怀表对许温暖进行了催眠。
等许温暖睡过去后,顾亦城这才抱起了她回了顾家庄园。
不久后,秋姨醒了。
她看到了顾老爷子,又看看周围空无一人道:“温暖呢,温暖怎么样了?”
“亦城已经把温暖带回家了,我在这陪你一会儿,待会儿亦城就过来接我的班,我老了陪不了你多久。”
“顾家的其他人都哪去了,怎么能让您来照顾我呢?”
秋姨有些愧疚,老爷子不以为然:“没事,没事,反正我在家也是等死何必不多做些善事呢,对了,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老爷子出了病房门,福伯就扶助了他:“老爷,您这是要去哪?”
顾老爷子颤悠悠的拄着拐杖往前走:“食堂在哪,我去弄点吃的,思秋饿了、”
“老爷还是我去吧。”
“不用,你回去,思秋不能没有人照顾、”顾老爷子把福伯赶了回去,自己颤悠悠的找到了食堂,打了份粥回来,还亲自喂了秋姨,恍然间,福伯明白了怎么回事。
秋姨不好意思一直张嘴,说:“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现在受着伤就应该被照顾,听话,躺着。”
秋姨被说的脸红,继续喝着老爷子喂的粥。
“对了,温暖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老爷子摇摇头:“她到医院就一直哭一直哭,情况还是很糟糕。”
“那许温雅呢?”
“听说孩子没了,大人没什么事情,你先顾好你自己吧,还关心那些人。”
“哎。”秋姨深深叹了口气:“依照我对这个许温雅的了解,她怕是要找温暖报仇了。”
“仇来仇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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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温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走进了玻璃花房,给所有的盆栽都松土,顾亦城找不到她,发动了所有人,最后才在花房里找到她。
她给盆栽松土施肥,很认真很认真,旁边的廖碧怡顾亦城看得一愣一愣的。
顾亦城上前去,问:“温暖你在干嘛?”
许温暖笑了:“我在给给他们松土施肥啊。”当她看到了廖碧怡的时候。扔掉了手里的化肥,嚣张的走向廖碧怡:“你是谁,干嘛跟亦城在一起?”
廖碧怡淡淡一笑,回应:“温暖,我是廖碧怡啊,你忘了。”
“廖碧怡?你是狐狸精,你喜欢亦城对不对。”
廖碧怡失措的挥挥手:“不是,不是我们只是校友,我是你的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我不需要什么心理医生。”许温暖错愕的看着顾亦城步步退后跑出了花房。
许温暖回到了房间,将房门反锁起来,顾老爷子经过被啪的一声房门声给吓到,顾亦城跑上来,老爷子问:“温暖又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顾亦城也着急上火,老爷子继续道:“我去医院看秋姨了,你自己在家照顾温暖吧,别两头跑了。”
顾亦城站在房门口,任凭怎么敲门许温暖都不开。
许温暖躲在衣柜里,浑身瑟瑟发抖。
顾亦城最后只好撬开了房门,进去,廖碧怡跟在后面。
顾亦城说:“你别进来了,这是我们夫妻俩的事,我有事再叫你。”
廖碧怡失望着:“那好吧,有事叫我,我就在门口。”
顾亦城找遍了房间都没有看到人,最后打开了衣柜,看到许温暖正在发抖一把抱住了她:“温暖,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该拿你怎么办呢,如果你真想逃避一切,那我就陪你一起逃避吧。”
许温暖失常的状态一直持续了两个月才渐渐好转,至少她现在不会排斥见人,不会在把自己关在衣柜里不出来。
这两个多月里,廖碧怡起了很大的作用,顾亦城一直按照廖碧怡的指示再走,期间,秋姨也出院了,但为了不影响温暖的治疗,她并没有回顾家庄园主,而是跟着老爷子到了西郊的别墅暂住一段时间。
晚上许温暖半夜惊醒,看着旁边婴儿床空空的,身边的顾亦城显然也不在,她便下床走了出来。
到了二楼客厅转角,她看到了廖碧怡抱着安安而顾亦城站在旁边喂奶的画面,他们俩一起哄着孩子像极了一对夫妻。
许温暖退后几步,眼泪流了下来。
她回到了房间,躺在床上不久。顾亦城也回来,他小心的将安安放在婴儿床上,自己也上了床。
“你抱着安安干嘛去了?”
许温暖突然说话,把顾亦城吓了一跳。
“他饿了,我抱出去喂奶了。”
“在房间不能喂吗,非要出去?”
他转过老抱住了许温暖,许温暖推开了他:“你说啊,给你解释的机会。”
她的口气冷死冰,让顾亦城错愕。
“我这不是怕吵醒你吗?好啦你别生气了,早点睡吧。”
许温暖不再说话,冷冷一笑,又是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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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清晨阳光正好,暖暖的。
许温暖推着安安与廖碧怡一前一后的走在花园的湖边转着。
廖碧怡看着许温暖:“你气色好多了。”
“是啊,我好多了,你也没必要仗着是我心理医生这个虚名继续留在这了。”
许温暖直接开言,廖碧怡愣住:“我是你的心理医生,请你说话的时候尊重下我好吗。”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我老公。”
“你老公?哈哈,貌似你们还没有登记吧,在法律上,他只是你孩子的父亲,还不是你的丈夫。”
许温暖停住了脚步,给儿子盖好小被子,将廖碧怡拖到一边:“廖碧怡,我警告你离我男人远点。否则我不介意在你这开一枪。”
她指着廖碧怡的心脏,狠狠的笑:“我的男人只可以是我的,别人连惦记都不行,人是我的人,死也得是我的鬼。”
“许温暖,你太恐怖了。”廖碧怡退后几步:“你根本就不值得顾亦城爱你,你配不上。”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的。”
“哼,那我留不留在这,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好,那就试试看看是不是我说了算。”
晚上,顾亦城才回到家里,现在他每天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亲亲自己的宝贝儿子,再抱抱许温暖,廖碧怡在旁边看着十分吃味。
菲欧娜后脚也进来了,她第一次见到廖碧怡,打了声招呼。
“您就是廖医生吧?”
“对,我是,您是?”
“你哈,我是顾少的高级秘书,我叫菲欧娜。”
“菲欧娜,你好。”
两人很亲切的握手,随后菲欧娜就抱过了安安。
“哇,安安越来越可爱,越来越帅气了。”她看着温暖羡慕道:“温暖,你可真幸福,有了这帅气的老公又有个这么可爱的儿子,你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啊。”
“哪里的话,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许温暖来到顾亦城身边抱住他的腰肢,顾亦城顺势亲吻她的额头,廖碧怡看着,看到了许温暖给她的鄙夷目光。
菲欧娜把安安还给了许温暖,拿出了自己给安安买的礼物:“温暖,这是我给安安买的婴儿枕头,听说这对孩子的颈椎发育特别有用。”
“哇,这小枕头也太可爱了,来安安,快快谢谢娜娜阿姨的小礼物。”
菲欧娜把小枕头放在了沙发上:“来,温暖,让安安试试。”
“好的。”许温暖将安安放在了沙发上,小脖子靠在枕头上,两手小手挥舞着像是鼓掌,小脚一直蹬个不停,可爱极了,融化了所有人。
突然间,安安翻了过来,往前爬了几下,又惊喜了所有人。
“安安会爬了,安安会爬了,你们看到了没有?”
许温暖高兴极了,顾亦城一把抱住她:“看到了看到了,咱们儿子会爬了。”
许温暖抱起了儿子,对着顾亦城嘟起了小嘴:“你看咱们儿子都会爬了,那你什么时候娶我啊。”
“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你说了算。”
他勾了下她的鼻子,眼里的宠溺骗不了人。
廖碧怡暗下双眸,许温暖作为赢家继续打量着她,向她示威。
菲欧娜被他们甜到,不好意思再看,其实她对顾亦城也已经放下了只是当她看到廖碧怡看顾亦城的眼眸时候,她似乎又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晚饭过后,廖碧怡在玻璃花房里喝酒,菲欧娜走了进来,在她旁边的椅子坐下。
“不介意我陪你喝点?”
廖碧怡耸耸肩:“你随意、”
菲欧娜拿起了空杯,倒了写威士忌,喝了一口抿着嘴:“放弃吧。”
“放弃?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你很明白我再说什么。”
廖碧怡将杯中酒喝完,又倒了点:“菲欧娜,别太自以为是了。”
“自以为是的人是你吧,廖医生。”菲欧娜冷笑,看着她:“顾少是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因素离开许温暖的,我只是好心你,别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既然被看透,廖碧怡也藏着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输赢呢?况且,我从来都没有输过。”
“越是自信的人,往往会输的很惨。”
菲欧娜放下了酒杯,起身走开,花房门口她停了下来说了最后一句:“许温暖就是顾少的命。”
这已经是廖碧怡第二次听这句话了,第一次是顾亦城亲口说的,这一次是他的高级秘书。
她恼火的摔破水晶杯,满心的怒意无处安放,只得强行隐忍,眼泪在眸中打转,最后还是落了下来。
她跪倒在地板上,膝盖擦破皮,流了血,双手置于地面,紧握成拳。
“我从来没有输过,这次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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